低眉望着随着他走动轻轻晃动的白玉穗条,那随风微微吹动的穗条有如他随风舞动千万青丝那般好看,宽大的袖袍随着风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摩擦着我的裙摆,此时感觉他没那般苛刻那般臭屁。
他将我带到一处房间,我环绕四周,古色古香的房间内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软榻上放着一件白色绸缎衣裳。看到这样阔绰的房间摆设我心里直感叹。
“爱妃先在此处歇歇,我先去会见娘娘。”李傲天将还在欣赏感叹房间摆设的我轻按坐在床沿。
被人抛在一个阳生的地方,虽说此地是‘黄金地’,可我心知此处是虎狮之地是暴狼之窝。
“你要去哪?我......”我反手猛的抓住他的手急急说道。
他先是浅浅一笑,拍拍我的手背撩开袍摆坐在我身侧,细语道:“听话,你先歇歇,如娘娘当真要见你,我便差人来唤你。”
“来.....唤我。”先前处于恍恍惚惚的脑子此时才明了,李傲天温柔话里,全带有警告之意。
望着李傲天离去身影,心里瞬时提到了嗓子眼。平日里盼着有哪么一日能见着皇帝老子,提提意见什么的,一来让皇帝推出些法制来制制裁一个那些随随便便丢弃自己孩子的遭天谴的父母,二来还想请皇帝开办一所能让那些孤儿开心度过童年的私塾。
这皇后讲话能不能有个谱?!不如请皇后帮忙。
心里正澎湃着想来与这位皇后来说我多年以来的想法,却不想,这澎湃如海浪高帛的心志被眼前这杯水里的荡来荡去溢出来的茶水没了心情。
“王妃喝水。”此丫环冷言颜冷语,一脸的不屑。
她做丫环侍候他人,命里注定要受这番苦,而我,也是苦命独孤人。
我抱着女人何必为难女人的想法,不与她计较。
“谢谢。”我端起茶水轻啜了一口,没想到茶水还是烫的!着实被烫了一下,还烫到了心窝窝处。
瞟了此坏心眼的丫环,我故作镇定小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
微风拂来,心里便凉了不少。我抬袖擦了把额际微微渗开的汗珠。
“王爷吩咐了,王妃还是躺下歇歇吧。”说着,她前来扶我上床槛。
“此时,还不想睡。”我微笑冲她道,我知李傲天叫我歇歇是想我想对策帮他度过指婚之事,现在,我只希望这丫环不要为难我。
“王妃就在此等着王爷么,皇后娘娘与王爷商谈要事许不是一时半会的。”
“如你有事,就先退下吧。”她的不耐烦让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从未被人服侍过,现下被一个同等身份地位的人来服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先是望了我一眼,轻咬着唇瓣的模样,似我这么一说让她为难了去。
“那小蓝就先退下了。”她与我说完,转身才一迈开脚步又折回道:“王爷不喜任何人碰那锦盒,王妃还是不要碰的好。”
看来她也坏心不到哪里去,此时这不很好心的提醒我不要碰那只绿翠锦盒。
“哦。”我伸长脖子望向梳台铜镜前那四方并不起眼的锦盒。
总算支开了那名小蓝丫环,我重重躺下床,此床靠牢的很,居然纹丝不动晃都没晃一下,比咱家那陈旧转个眠吱呀吱呀的床好太多了,舒坦的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