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何伯拿了件宽大的外衣蹒跚的走过来。
何伯是这书院的夫子,是当年收养才八岁的我和我怀里襁褓中小米的恩人,也是整个书院里所有孩子们的恩人。
何伯开的永良私塾本在京城内,可当年皇帝老子突然降一道诣下来,说是要整顿学风,要将所有书院规分划,当时何伯开的也只是养家糊口的小私塾,还没到那个规分划的份上,所以便搬到了城外的小村乡里教教书。
也罢,还好这落夕村的村民很好相处,他们都会很好心的将孩子送来永良私塾让何伯教,可我每每见到流浪在外被爹娘抛弃的小娃时,总会把他们带到私塾里,然,何伯那点教学钱远远不能养活这一大家子,所以,那时只有十三岁的我便去城内打工赚钱减轻何伯的负担。
何伯早年丧妻,又膝下无子,而我们便成了他此生最珍贵的儿女。
望着眼前年纪老迈的何伯,我心中一酸,可知他不想看到我软弱的模样,便故作欢笑,道“谢谢何伯。”
“别练的太晚,累坏身子可不好。”
“嗯,知道了。”
我披上何伯给的外衣,转身离去。
何伯说怕会累坏我,可我觉得每日里练剑学习剑术才是我最开心的事,只所以热衷于剑法,是因为练剑不单单能强身健体,还能让我清晰的思考问题。
比如说,思考些怎样即能完成何老板说的送米又能完成绣娘说的送新衣到将军府两不误的路程。
凉风飕飕,脚下踩的断枝发出划破沉静的响声,喀?杀气?!
哪个没有江湖道义的家伙耍偷袭!
抽剑狠狠劈下!定睛一看,是根拇指般大的断竹。
一个白影闪现,那人动作颇潇洒的立在我身前。
“碧儿,想什么想的这般出神?”
眼前这位打着折扇的白衣和尚便是我叶碧儿的师傅,是方才我心里骂的很没有江湖道义耍偷袭的家伙。
“没有,只是在想几时碧儿买只鸡来孝敬你老人家。”
“就你这嘴皮子,说要买鸡买鸭都说了好几百遍了,为师信你才怪。”
“那个,师傅不也听惯了我忽悠么。”
道衍和尚打着扇子猛的敲了我一记,道:“为师是你能忽悠的对像吗?”
我望着道衍和尚无语,他每每认为自己是心地清净,佛法记于心,酒肉穿肠过的得道高僧。
以我对于他的评价,那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酒肉假和尚。
可对于他耍的剑术与棍法,让我羡慕不已,打心眼里要学好他这一套本事。
剑术棍法倒没学去几分,那酒肉穿肠过的本事倒学的一分不差,与他也能拼个‘你死我活’,不是他躺下,便是我那般。
我边耍剑法,双眼有一眼没一眼的瞟着这位着白色和尚袍却打着一把镶金的折扇的道衍,对他还是不是酒肉和尚表示过怀疑。
这做和尚能做成他这等程度,那全天下都是和尚了。由其是每晚他抱着酒瓶子让我陪他喝,偶尔我这做徒弟的抱怨一下无肉食,第二日他便会买来与我共食。
敢情,他是位有钱的和尚,每日里大鱼大肉的赛活神仙了!
由其是那把镶金的折扇,与他那光溜溜的脑袋和那身和尚袍一点都不搭。
心里的猜疑更是增了三分。
脑子里正猜想着道衍和尚的身份,突的一只香喷喷的鸡腿飞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