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形的弹垫一般。蓝木摇头道:“看来这里的死气又重了许多。我们三个人加起来,也不能贯穿。”
滕烈问道:“什么叫做死气?”
蓝木道:“这里的空气太重,人如果到了里面,便不能喘息,非死不可,因此叫做死气。”说着将两人放了下来。两人双脚甫一着地,便觉脚下如同踩到裹了钢板的棉花一般。只落得数寸,便站定了。
滕烈心下恍然,笑道:“这里的空气,倒和死海有异曲同工之妙。”
蓝木问道:“死海?那是什么?”
死海乃是位于西亚的一处海沟,因为多含盐份,水的浮力极大,人在水面上并不下沉。白玉答道:“那是海,是很大的一片水,都是蓝色的。”蓝木虽然从没有见过海是什么样子,但他自己便是蓝色的身体,只听得悠然神往。
滕烈道:“蓝大哥,如果不能通过这片死气,是不是就没有办法过去了?”
蓝木神威凛凛,“嘿”了一声,道:“未必我们便不能通过,你们两个先走远些!”
滕烈二人依言走开了数十步。蓝木又道:“再远些!”两人又退开数十步,蓝木却又让他们再退。直到退出百步之遥,已经离开了这片死气,蓝木又喊道:“够了,用布把朵塞住!”
白玉刚要撕扯自己的衣襟,滕烈拦住道:“你穿这衣服很好看,不要撕坏了。”便撕开自己的衣襟,揉成四个小团,把两人的耳朵都塞住了。
蓦地便听到一声长鸣,拔空而起。原来是蓝木把古藤笛凑到嘴边,吹出了这样的声音。这声音极是豪壮,便如有无数重物被大力抛上半空,带动的气流之声,听到耳中甚是难受。两人又向后退了几步。远远看去,只见半空不知何时,已经生出了无数气旋,扶摇激撞,竟然迸出了数道火花。过了片刻,声音已经再也听不见,想是声波高到了极处,反而非人耳所能听闻。滕烈只觉脚下大地都震颤起来,忽而对白玉甚是担心,转头去看她。白玉向他微微一笑,示意无妨。便在此时,滕烈看到一条人影,正向这边奔来。远远看去,认出那人正是孙道士,只是身上的道袍,已经更加破烂不堪,几不蔽体。
滕烈向前走了两步,拦在白玉身前。只见孙道士忽然停步,想是一样抵受不住蓝木乌龙的笛声,从破道袍上撕下了两片,堵住双耳,这才继续才行。白玉此时也发现了他,上前一步,与滕烈站在一起,纤手结起一个手印,凝神以待。
原来那孙道士休息过后,精神已经恢复,待欲前去追拿白玉,又担心仍是难以奏功。四下里无物可寻,便撕开自己的道袍,用指血写下了数道灵符,方才动身。他在枯木林中寻来寻去,后来听到了蓝木乌龙的笛声,便一路追蹑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