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一跃,把李宛抱在怀里。
那士兵却也被城墙上的齐兵一脚踢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下,竟然是先抓了燕君行的盾牌来挡在燕君行跟前,挡住了不少流箭。
这么紧张的时候,燕君行差点被逗笑了,道:“好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侯爷,小的叫沈青。”一边护着燕君行后退,沈青还回过头来,冲燕君行咧嘴一笑。
不等燕君行问,他又絮絮叨叨道:“咱们都知道了侯爷特地来救俘虏的事情。现在朝廷要招降,这一仗本来不该打。可是能把咱们最后一个俘虏救回来,哪怕是死的,也好过在齐人手里受辱。兄弟们心里也痛快,这仗就算打赢了!”
燕君行低头将李宛胸前的箭头折断了一些,一边道:“你说的对,我就是为救俘虏而来。”
退出弓弩手的攻击区域,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人牵了一匹马来给燕君行,道:“侯爷带李将军快走!好让李将军入土为安。”
燕君行抱着李宛上了马,立刻打马,一路狂奔。
陈昭目送他远去,然后对身边的左副将道:“燕国从来不曾少了血性。只是大义当前,必当有所取舍。你现在明白了么?”
左副将颤声道:“只可惜李将军……”
陈昭低声道:“在其位,谋其职。”
左副将军长叹了一声,道:“陈将军,末将愿领罚。”
燕军这一战,似乎只是为了打个解气,很快鸣金收兵。
小坡头。
燕君行很快就带着李宛回到了众人之中。棋归颤颤巍巍地迎了上来,看了一眼已经面如金纸的李宛,又看燕君行左肩上亦有箭伤,抿了抿唇,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主动上前,握住刺在燕君行肩上的那支箭。
燕君行抬头看着她。
她低垂着眼睛,默默无声地终于眼泪又落了下来,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满,握住箭身,将那支羽箭折成两半。
“先回去再收拾吧。”
姜弥把李宛抱起来,神色哀痛。
燕君行突然说了一句:“你小心点儿,别再把他弄伤了。”
姜弥莫名其妙,人都去了,还要怎么弄伤。
棋归听了,却往感性那边去想,再抑制不住,扑进燕君行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燕君行无奈,把她一抱,上了马去,向姜弥等人招招手,然后一行人匆匆赶到驿站,先安置好了。
一下马,棋归就跟着李宛的尸身,一边跟,一边抹眼泪,完全把燕君行抛在了脑后。
燕君行刚回过头就看见她的背影,顿时想到自己忙活了一晚上,她竟然还这样!心里有气,索性也掉头走了,管自己回房。
姜弥把李宛放在床上。棋归至今不敢面对李宛心口上那支箭。她这辈子都没怎么拿过弓箭,这一箭竟就正好射在了他的心口上,绝了他最后一口气。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想到这个,她又悲痛欲绝,颤声道:“李宛啊李宛,你坑的我好苦啊。连死都不放过我……”
说着,又扑到床头上去,失声痛哭。
屋子里跪了一地八部骑兵旧部,想安慰她,又不知道从何开口,上至姜弥,下至最普通的骑兵,都泪眼朦胧,低垂着头,一时半会儿都没说话。
燕君行房里。
喜儿劝道:“您就先找个大夫来瞧瞧吧。要不,休息一会儿也好啊。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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