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宛吃得半饱,放下筷子,似乎挺满足,长出了一口气,道:“这事儿你就上上心。按说这嫁娶之事,你是做嫂嫂的,也比较好插手。”
棋归道:“我是什么嫂嫂,我年纪比他还小呢!”
“那谁让你担了这个名头呢!”李宛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临走的时候,又提醒棋归:“这不是儿女情长的事儿,都是国事。你想想,你为了攻齐吃了多少苦头,差点连命都丢了。难道能让这么一个女人坏了事?”
自然……为了攻齐,棋归也吃了不少苦头。
想想当时的情景,简直就像做恶梦一样。活在敌人中间,被迫走上战场,和敌人一起攻打自己的国人。诚然,在她心里,燕国已经是她的家。
那些冲在最前线的人们,那些为这场战争或伤,或残,或付出生命的人们,她一刻也无法忘记。在她心里,这些付出的,远比文臣收到的那一点微薄的贿赂,和那些见不得光野心要重要。
燕君行攻齐,宁背负跋扈之名,不为求功,只为防备有朝一日,燕国被齐攻杀,无还手之力,燕国子民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李宛走了以后,棋归呆在书房想了一个下午。
燕君行回来了,在卧室和宝宝房都没看见她,找到了书房,发现她在看书。
“《孙子兵法》?你什么时候喜欢看兵书了?”
棋归长出了一口气,道:“也就是闲得无聊。”
燕君行道:“又操心了吧?李宛跟我见过面,都跟我说了。”
棋归一个激灵,道:“那怎么办?”
燕君行蹙眉,道:“这人,他还真是非娶不可,两个都得娶。撇开家国大事不说,这齐国公主既然是个好蛊之人,总不能让老十三被她害死吧?”
“那你又有把握,璞玉能是齐凤鸣的对手?”
燕君行道:“李宛说过,璞玉是自小养蛊的,学的是真传。齐国公主不过是看着好玩儿,才学了些玩意儿,而且多是害人的东西。她怎么和璞玉比?”
哟,听听,这把人夸的。
虽然不合时宜,但棋归还是啧啧了两声。
棋归道:“那……小侯爷能答应么?”
燕君行很认真地道:“不能。”
“……我去。”棋归顿时就很忧伤,“那怎么办?”
燕君行道:“非但不能答应,而且还不能告诉他实情。要不然他哪里忍得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就算娶回家就不管了,他怕是连堂都不愿意拜。”
“那怎么办!”
燕君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道:“这事儿,我说他没用。”
“他最听你的,你说都没用了,那还……”
棋归一个激灵:“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燕君行讪笑了一声,道:“没有,你也知道,因为你的事情,老十三顶讨厌我管他的婚事,一说就得跟我急。”
棋归气呼呼地道:“他无状啊!要不是你弟弟,我肯定要叫李宛好好收拾他!”
为什么是叫李宛?
燕君行黑着脸,道:“他要不是我亲弟弟,我早就宰了他了。”
其实他也不是不在意。以前,他也是很在意的。
但是最近,经过几次生死大关,他倒是淡了很多,心眼儿也不像以前那么小了。
何况,自己的弟弟,他很了解。你要说燕君铭多喜欢多爱慕他媳妇,其实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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