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我也要搬来南京的,那时候我们一家团聚岂不好。”
我手上动作一停,抬眼看他,他像是老了些,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自己的事情么还理不清的,我带着如萍,没的吵了你。”
“宛芳,你这是故意同我作对!”
“没有……”
“你就是气不过乐菱的事……”他不依不饶,说话间就要吵嚷起来。
阿玉婆见风头不好,接过如萍,嘴里不断哄着,“小姐听话哟,我们去穿衣裳喽。”
连阿兰也摒气静声,悄悄出去了。一切仿佛又回到从前似的,我同许世杰说说么又起了争执,连累得下头的帮佣人人自危。
“世杰,你听我讲呀……”我拿好言向他,心绪依旧平静,但如果我们没有分开,我必然已经又哭又闹,既伤了他,也伤了自己。“你同乐菱的事我是不介意的,你要在上海也好,南京也好,我之前就讲过,你终究是如萍的父亲,你要来看她,我绝不拦着。”
“嗯,那怎么不回家?”他哑着嗓子问,突然情绪越发激动了。“我现在虽没以前好,总比你一个人过好些吧?你是嫌我……”
“世杰!”我打断他,失意的男人收起身上的刺,变得比从前软弱了,但也比从前敏感。“生意上的事总有起伏的,但家里的事么……”我说着一顿,拿眼瞧许世杰,他按捺住脾气,等着下文。
“那时候我就登报了的……”
“咣”一声响,许世杰抄起一只杯子摔在地上,尖锐的破裂声后,屋里一片寂静。
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生活可能就是这样的重复,我累了,并且我没信心在那样的日子还能保持优雅。
我侧身坐在沙发里,扭着头不理他。
许世杰气咻咻的,半晌才道:“就这么定了,年后我来接你们娘两回家。”
“世杰,你这样,不过是逼我走。”我沉着声音道:“你也晓得的,我们回不去从前了。”
这话说得极慢,他眼里的红竟一下变作泪光,闪烁着别过头去。“你要怎样才原谅我?”
“世杰,我没有怨你的意思。”说着,我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身形高大,愈发显得孤独。
“你瞧我们两,在一起么总吵架的,我就是想你过得舒心……”
“可我不舒心呐!”他的声音梗咽了,又努力忍着,不愿在我面前失态。
“你同乐菱么,蛮好的了。”
“你还是介意!”
话又扯了回去,我无意继续谈论。外间隐隐传来如萍的哭闹声,我借故想要出去,许世杰一把抱住我,下巴紧贴着我的头发,双臂如同铁箍一般不容我动弹。
他的声音沙哑了,缓缓的,几乎已是哀告,“你不愿见她么,她永远也不来南京的,我们还像从前那样过日子,究竟为什么不能?”
我不再说话了,越说,越理不清。
如萍生日,他点的蜡烛,烛光摇曳下,他眼中始终像有泪花在闪……
私下里,我问马副官,“二姨太那边每天怎么打发时间?”
马副官显然有些意外,小心谨慎的,生怕得罪了我。“也没什么呀,就是打打牌喽,或者约小姐妹出去听听戏,偶尔自己也串一场,其它么,就是买买衣裳逛逛街,或者带小少爷出去散步。”
我“嗯”了一声,笑道:“那就好,少爷那儿,还劳你多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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