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生已倒在血泊里,紫红色的鲜血,缓缓从他体内流出来,染红了一方地,周围的学生开始哭,女学生相互抱在一起,男学生红着眼睛吼骂起来。有人抄起路旁的杂物就与警察扭打在一处,我睁大了眼,不敢看,一个接一个学生,在零散的枪声里,倒地……
世道真是……乱了。
也听不真他们谁在说些什么,我挪到街边,想走,脚生了根,眼睁睁看着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学生,忽儿成了警察枪棍下的模糊血肉。
莫说我,连周围的路人都惊白了脸,可是,谁也不敢多说一声,此时的声音只集中在路上,旁边的人,都噤了声,能躲的躲了,不能躲的,挨着墙沿子蹲下来,抱头、惊惧。
警察越聚越多,学生的队伍被冲散隔开,有女学生尖叫着想要与同伴重合,却被枪支拦住,越分越远。又有男学生试图冲破重围,被几个警察扭出来打倒在地上,枪跺脚踢,就在我面前,又一条命,从适才的吼啸变作痛苦呻吟。
我不忍看,扶墙朝前走了几步,一张年轻的脸,乍然冲到我面前,嘶吼着,“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的脸,定格了。那一瞬,像永恒那么久。
我呆站在那儿,耳旁一切喧嚣,只剩下他的怒吼;眼前所有面孔,只勾勒出他的样貌……像水里的苔藓,浮上来,丝丝缕缕,异常清晰。
呼吸也停止了,只余下心跳,“咚咚”作响,响得人慌。
不过一瞬,他从我面前冲过去,那背影纤长,穿着不一样的衣裳,但如此眼熟。
我一把拉住了他,转过脸来,他的面止扭曲着,时刻准备斗争,即至见了我,又放缓了表情,满脸疑惑。
“你……”我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他冲我咧了咧嘴,像笑,又没笑成形,接着又要往前,我只瞧见他身后,一帮警察冲上来了,往这边打,也不晓得哪儿来的力气,我挥手,便甩了一记耳光在他脸上。
男学生一怔,还不及发火,满脸不可思议。而警察,已冲他身后了。
“你要来找我么也备好钱呐,你当我吃西北风哟?整天同你鬼混么,谁来养的?”
他瞪着眼,说不出话,身后的警察则是一愣,脸上堆了猥琐的笑容。“呀,这打情骂俏也要找对地方呀,小姐要是没消遣处么,等我们兄弟几个完了差使来找小姐么蛮好的,胜过这个……”他瞥了眼男学生,瞧他穿着一件衬衣,一双皮鞋不似旁边的学生,摇摇头道:“怕是要小姐你倒贴他咧。”
“可不是!”我白了他一眼,他犹捂着脸颊,看定我,又惊又疑。
在这样一片混乱里,我竟捣出支烟卷,自己替自己点上了,深吸一口,在他面前吐出一阵烟雾,白烟后头的他,目中露出些恼意来。
“白贴给他么也要识相才好的,哪晓得连心眼也不长,倒不看看这世道可是由得他……”我顿,立时改了口,“这天也没黑的,酒也没吃,青天白日由得他来找我,倒不许我同别人出去玩玩的呀。”
那两个警察越发笑得欢,还要揶揄,一股学生从旁冲了上来。他两个一紧皮带,从怀里拔枪就射。我心里怕,更怕身边的学生年轻气盛,非要争个黑白。一声枪响,他也唬住了,这回,倒在我们面前的,是个十七、八岁,圆脸高个的女学生。
“快走!”我挽着他的臂就往反方向跑,越跑越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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