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往事、契机,还有一切柔情的起始。
我拉着十三少的手,他的手心很暖,瘦削了的肩膀依旧有力。灯光点亮了他的眼眸,像一簇小小的火光,在深褐色的眼睛里闪。
“其实……”良久,我缓缓开口,说了两个字么又讲不下去了。十三少低头问我,“其实什么?”
我依偎在他怀里,半晌,才摇了摇头。
风很凉,带着湿意。窗外,一片叶随风落下又卷起,就这么乘着风,从打开的窗户一角飞进屋内,飘零在十三少肩头,我伸手取下,叶已尽黄,像燃烧的火焰,灿烂亦如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不知不觉,夏天就结束了。”他叹了声,清瘦的脸,带着些许病态,连呼吸也隐隐有些倦意。
“要不要我陪你出去吃小馄饨?”我替他拉拢围巾,往昔那些温润的画面像浪一样扑过来,连声音也不自觉变得温柔。念着泪花的眼又笑望向他,轻松道:“你猜今天在街上我见到谁了?”
“谁?翠芳?她倒好久没来了。”
我一个劲儿摇头,低落的情绪又高涨起来。“柳晓儿呀,那个姘戏子的柳晓儿。”
“她不是被马有才赶出上海滩了?”十三少分明不感兴趣,却顺着我的意也追问起来。
“所以才奇怪呀,可惜没看真车子就过去了,问赵之谨么,他又没瞧见。”
十三少笑着拉我进卧室,一双眼贼眯着,显然没听进去。
“你听我讲呀,她这么回来,要让马有才晓得了还了得呀?再说我瞧她落魄得很,也难在上海滩立足了,回来还能做什么呀?”我一叠话罗嗦起来。
十三少笑而不答,一把将我拉进怀里。适才那个暴戾不安的男人不见了,这时候,他又变成我熟悉的那个十三少。不,多少还是有些不同——每次见过赵之谨,十三少似乎特别不安,在一样的情深款款下,他的自卑悄悄露出一角,偷偷摸摸又藏进深处。
我长长叹了一声,两只手攀着他的脖颈,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怎么了?”他仿佛看懂我的伤感,努力表现得健康而自然。
“这回不知怎么谢赵之谨。”怕十三少看见我忍红的眼眶,“不晓得他从哪里找来的史密斯大夫,没他,你的病也好不了这么快。”
“说是美国来的。”说起他渐好的病,十三少心情也开朗起来。“人家是医学博士,之谨能找了来不晓得费多少力气,倒比上海滩上这些个‘名医’有本事得多。”
“所以说呀,不晓得怎么谢他。礼重了么怕他不收,礼轻了又过意不去,今天说要谢他的,临走又忘了。”
“依我看,大恩不言谢。何况这也是托你的福,之谨这人,倒是重情。”他笑得无奈,还要说时,我回瞪了他一眼,嗔道:“你这人说说么又说歪了,我不高兴同你讲。”
十三少的笑,在夜色里格外迷人。窗外车水马龙,一派繁华里,察觉不到乱世的离丧。
时光停滞甚至倒流了,流到我们初识的那天,他身着浅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纸折扇,站在书寓大厅里,一百二十支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就像在舞台的中心,他徐徐登场,当仁不让,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男人。
那天、那一刻,又回来了,跳过中间他生病的这一年,那些揪心、担忧和顾虑一扫而光,我们连心情都回到最初的轻松与悸动。家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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