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抿着嘴笑,戳她道:“吃么自然要死的,抽哪里抽的死呀。”
茹芳见我们高兴,自己也咧着嘴吃吃笑。模样么是出来些了,就是神情还木讷傻气,像乡下丫头没个遮拦。
翠芳对她倒意外的好,时常给些精致点心,又把穿不着的衣裳给了几套,连她戴着一只玉镯、两副耳坠,并一条项链,也是妈说了后翠芳匀出来的。众人皆有些诧异,倒是金莺不以为然,私下里与我说:“茹芳笨就笨么,反倒安稳,秦妈妈和翠芳倒是聪明人。”
我也不答,心里却想,把势场里时间久了,茹芳也会变成翠芳,这拼命自保的心态,别说翠芳,就是金莺与我,又何尝没有?只是金莺么豁达,而我,想想其实唯仗着有人依赖罢了。
第二日王临安作寿,又是一番热闹。
见着赵之谨么,我含笑行礼,又趁人不注意,偷偷问他,“黄明德可好?他不好么,你只管打骂,金莺只有感激的,不会怪你。”
赵之谨点了点头,安慰我道:“好不好么慢慢来,刚开始有些不熟也是常事。”
“你总为难人家,这时候不好么难道还说?就只别闯出祸来。”十三少插了一句,那边李从益带着金莺过来了,我忙示意他二人,悄声道:“好不好么,别当着人说,金莺脸孔可还要的?”
说着众人近了,王临安么叫了两个局,除方玉卿外,还有个新出来做的颜小清,两个倌人么跟着后头,却是他自家两个十来岁的丫头一左一右扶着,花团锦簇,步履蹒跚而来。
一番客套落座,这回不但请了客,还请了戏班,借迟子墨的明园里搭了戏台,文武俱上,那妆束、那行头,看得人眼花缭乱。台上的旦角抹得唇红白,依呀唱来,柔媚之色薰人骨酥,下头坐着满园的人,纷纷议论。
“这旦也算得上角儿了,还是比不上梅兰芳,那年在北平唱戏,场场爆满,比现在这些个电影明星还火。”
“可不,还有尚小云、程砚秋,这些个角儿,那风姿韵味儿,可是现在的人比不上的。”
我磕着瓜子儿呢,也小声问十三少,“姐夫,你也看过他们的戏?”
十三少笑着回头看我,低声道:“怎么?”
“可像他们说得那样好?男扮女相么,样貌再美,身材总有些魁梧的,也有王汉伦、杨耐梅美么?”
十三少轻笑出声,又怕引人注意,俯过身来与我耳语,“我瞧么总是两样,不晓得别人如何。”
正说着呢,台上旦角与小生追逐入场,几个龙套也跟着入内,一场戏完了,众宾客纷纷叫好,拉二胡的师傅又随声拉了几调,群情激昂,喝采不断。
这时候外场喊了一声,却是迟子墨带着翠芳,二人姗姗来迟。翠芳穿了件丝绒绛紫带花旗袍,黑色的滚边,小立领,无袖,一双手臂雪白,旗袍叉么开到膝盖上,露出尖头的高跟儿黑皮鞋,站在迟子墨身边,几乎一般高。然而最显眼的是她新做的头发,长发剪短,齐肩烫了个时下最时兴的大卷儿波浪头,一眼看去,面孔妩媚娇艳,倒像换了个人。
“哟,这还得成双入对呀?”方玉卿抢先道:“这戏都演完了才来!当罚。”
迟子墨满脸堆笑,连声道:“罚罚罚。我这不带着好东西来赎罪了。”
“什么好东西?翠芳么,我们可不要。”苏晓白帮衬了一句,席上的人,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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