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价,也到霞飞路上寻一套公寓房子自立门户去了。”
“你作死呀!”妈妈一声喝骂起来,我嘻嘻笑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就听见楼下一叠声道:“你是想搬到楼下做大姐儿啊,脚步声重得咧,震得我一头灰。”
正嬉闹间,外头急匆匆跑进来个大姐儿,我已在二楼拐角,听见妈妈不耐烦问,“什么事儿?”
“我家先生有事请宛芳先生过去一趟。”是金莺的大姐儿阿兰,这时候急刹住脚步站在妈妈跟前儿,满脸焦急,又不敢明说,身子么偏向楼梯口,斜着个眼直望。
“在呢。”我应了一声,随口遮掩道:“昨天就说了,今日得空么让我过去一趟,商量摆酒的事儿呢。”
说是摆酒,妈妈也不好讲什么,刚要走又停住,直到我下楼,拉着我在角落里一番低语,再三道:“你可记住喽,巴结么也有个分寸的,别带累的翠芳也不得施展。”
我连声应着,仍不由咋舌道:“现在金子涨成这样,迟少爷送的那么个足金镯子,连她的身价都够了,妈还不足啊?”
“去!”妈妈低喝一声,私下里拧了我一把,“你们是不吃不喝不穿长这么大呀?”
我无心与她纠缠,阿兰在一旁又一个劲儿使眼色,觑得个空抬脚就走,阿兰跟在身后,直到踅出屋外,弄堂里一片人声,这才连声道:“宛芳先生快过去瞧瞧,我家妈妈要打我家小姐呢。”
“好好的干嘛要打?”我也吓了一跳,心知不妙,脑子里却混乱一片没有头绪。
阿兰也一时说不清楚,只急着道:“说是小姐偷了什么东西,这会儿要关起门来朝死里打呢。”
“偷东西?怎么会?”我一面问一面急走,也忘了叫辆车子,左右躲过迎面的人与车,这才想起来问,“找李二少来啊,客人来了么,看你家妈妈可还敢打!”
阿兰愣了一下,这才道:“李二少么昨日去南京了,说是办事,就是走前我看着,倒像和我家先生有些口角,他一走,先生好一顿哭。”
到底纸包不住火,却说了这半天,也没讲到黄明德。我也不敢问,借道穿过一条巷子,再往前就是金莺的书寓,远远的即听见一番吵嚷,门板“咣”一声关上了,她家赵妈妈扯着喉咙直喊,“我养你这么大,你倒学会偷东西。”
我又慌又怕,心像浮了起来沉不下去。几步冲上前,那屋门关得铁桶一样,趴在门上猛敲,只听见里头乱,哭声骂声求告声混作一团,却不听见有人来应门。惊惧中也晓得跑到后楼,扬着噪子喊,“金莺先生的局票。”连喊了数声,里头似乎静了,又过得半晌,方有个外场的伙计跑到后头,打开一条门缝,见是我,愣了愣方道:“局票么,怎么是你送来?”
我嘻嘻笑着,侧身挤进屋,打岔道:“我请的,自然我送来。你们先生呢?”
伙计忙着想拒我进屋,也来不及了,我几步跑到厅内。金莺正坐在椅上抹泪,头发也乱了,妆也花了,**依旧气哼哼站在一旁,手里持着个鸡毛掸,说了没两句么,抬起来又打,结结实实打在金莺小腿上,她哭得又跳又跑,一双小脚如何挪得开,几步冲出去,一跤绊住,连带桌上的花瓶器具,打碎一地。
“你个天杀的!赔钱货!”**扑上前,我也顾不得规矩,抢到金莺身前,一把抱住**,依旧笑道:“赵妈缓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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