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知府的行动,在随后的朝廷的镇压中被吓得够呛。他和几个同样参加了民变的同乡,一路乞讨到了江南地区,被复兴会接收站接收。之后来到了复兴会治下。
在经过了几个月的训练后,方豆腐进了复兴会的麻袋厂,成了一个司炉工。
虽然被围在旁边的工友们嘲笑,但是方豆腐却不为所动。他瞪着眼睛对工友们说道:“你们笑我可以,可是我说的事情难道是假的不成!”
工人阶级不是不会偷奸耍滑,工人阶级不是不会说谎。但是,在面对事实的时候,让他们说瞎话,说假话,他们是不愿意去说的。所以,方豆腐的质问,让周边看热闹,围观陈立搞调查的工友们都安静了下来。
旁边,看到陈立正在用铅笔刷刷的做着记录的王清泉的狗腿子,被工人们这样肆无忌惮的讲话和表现,惊吓的脸色苍白。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看前来很年轻,明显和魏书记一样是个雏儿的小干部。居然这样认真。真的就在冒着滚滚的水蒸气,热的让人穿不住衣服的锅炉房里,对这些锅炉工做起调查研究来了。
陈立记完了这些话之后,放下了笔,非常郑重的对周围的锅炉工们问道:“各位兄弟们,既然你们大家都知道厂子里的干部有问题。为什么不向工人委员会反应呢。就是工人委员会里有人被收买了,但是,大家也可以重新选出自己信得过的新工人代表啊。就是这样也不行,也可以向工业处举报啊!向肃委会举报啊!”
一个看起来有快四十岁了,满脸皱纹****着脊背的老工人,看起来在这些工人中威信最高。看到大家都把目光望向自己,年轻的陈干部也把目光望向自己,他有些局促的说道:“小陈干部。这事情么,不是这样看的。我和你说个事情,你就明白了。”
“我在山西老家的时候,当地的县太爷,刮起地皮来那叫一个厉害。他自己家在县里头又开当铺,又开粮店,又开银号的。我们老百姓卖粮食只能卖到他家去。借钱只能向他家借。赊粮食度春荒,也只能从他家的粮店赊。两年不到,整个县里的地就都成了他家的了。”
拿起搪瓷茶缸喝了口糖水,这个老工人继续说道:“按理说,这样的县太爷,老百姓都该恨他吧。但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啊,就希望这个县太爷不要换掉了。紧怕这个县太爷被拿掉,换个新的县太爷来。这个道理,你可能不能明白,但是我们这些穷棒子可是心里明镜儿似的呢。”
“这当官的,就和我们老百姓养猪一样。养猪,那猪肯定就要吃掉不少的东西的。养猪的老百姓肯定就要遭不少的罪。可是这猪养肥了,它再怎么能吃,那也是有数的了。一旦你要把这头猪杀掉,换了头新的瘦猪来养,那瘦猪肯定比原来的肥猪还要能吃。我们养猪的人,肯定得受更多的罪不是!”
麻袋厂的锅炉工来自哪里的都有。有来自山东的,有来自河南的,有来自广东的,有来自江南的。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受灾的灾民或者活不下去的流民出身。
虽然他们来自天南海北,但是,当穷人,做社会底层的人,这个经历和经验却完全是相同的。他们对于事物的认识,有着统一的观点。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工人的话,让周边听他说话的所有工人,都不约而同的点起头来。看起来,大家是非常认同这样一个道理的。
方豆腐也点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