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事,你要给我们秦家招灾,给你外甥惹祸么!”
今年已经快五十岁的秦良玉,是个心思剔透的聪明人。她从大哥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很明显,对于朝廷的不体恤,对于文官的掣肘,对于武将世家的算计,自己在辽东险之又险,靠着王书辉提醒才逃过一劫的哥哥,已经彻底的对朝廷厌恶和痛恨了。
秦家最小的儿子秦民屏,是个不喜欢读书,头脑简单的家伙。他对自己哥哥话里的维护和劝慰全然无法理解,反而自己先发起火来。他皱着眉头对自己的哥哥和姐姐说道:“你们对于王家侄儿还有什么好疑虑的。人家跟咱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全是因为咱们在辽东死战为国,才对咱家这样推崇帮助的。”
“你们当这些兵器盔甲,还有那火药弹,外甥那一营的火枪,全都是从天上刮大风掉下来的不成!那是人家王家侄儿自己掏腰包,从南洋人那里买来的!”
“天下的武官多了。人家王家侄儿自己就是辽东将门出身,可是他就是看不起那群猪狗一样的东西,偏偏对咱们家这般关心。你们不要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你们不领王家侄儿的情,我秦老四是要领王家侄儿的情的!你们要是还有顾虑,那些兵甲火器,你们就不要用了,全都给我一个人,我自己领兵去杀那帮奢家的叛匪好了!”
说完了一大堆怒气冲冲的话,秦民屏也不管哥哥的喝骂,一转身离开这个小棚子,跑到后面士兵呆的地方去了。
秦良玉看到自己弟弟的表现,心里是微微发苦的。其实别说是哥哥和弟弟了,就是她自己,也对朝廷感到灰心丧气。
自己一心报国,从石柱西南之地,万里领兵去辽东抗虏。可文官克扣粮饷,搞什么“飘没”,几千将士没有棉衣御寒,缺少粮草充饥。还是王书辉自掏腰包,让枝江王府在京师的管家,买了棉衣和粮食,千辛万苦的送到山海关给白杆兵的。
那些当地的将门世家,处处针对白杆兵,什么苦活、累活、送死的活,都支应到白杆兵头上去做。朝廷派驻辽东的文官居然对他们事事偏袒,对白杆兵的遭遇不闻不问。就是这样,当地所谓的友军,居然就那么看着白杆兵和鞑虏大战,眼睁睁的瞅着白杆兵死伤惨重,不派一兵一卒前来支援。
要不是自己被派回石柱征兵遇到土司叛乱,这时候还在辽东的话,现在很有可能白杆兵连一个人都剩不下,全被他们坑死了。
所以,自己的哥哥弟弟对朝廷有怨气,心里对朝廷不信任,秦良玉自己也都能够理解。可是,对于王书辉这个人,对于复兴会的所作所为,秦良玉心里就是不托底。但是,她又搞不清楚问题在哪里。这种不踏实的感觉,一直困扰着秦良玉。
一方面,王书辉送粮食,送武器,是在实实在在的帮助秦良玉,增强白杆兵的武力。另一方面,复兴会在石柱地区,搞农业,搞养殖,建工厂。不仅直接的补贴白杆兵的家属,让白杆兵将士对秦良玉和马家越来越归心。就是当地的老百姓,也开始越来越直接的受到复兴会的好处,对秦良玉和马家崇敬非常。
从哪个角度看,王书辉对于自己,对于石柱土司,都是在全心全意的帮助。可是,王书辉的这份热情和真诚背后,总让秦良玉觉得有些什么其他的意味。
正在秦良玉还在琢磨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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