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落魄的少年郎,在一个寒风阵阵的黄昏,终于来到了门前。
臭小子一脸的沧桑无力,得到了大家伙儿的一致热烈欢迎,这是文玉早就嘱咐过的,要用亲情友情安抚这颗受伤的心。
嘘寒问暖的一个遍,端茶送水做饭,等蒋小子吃个肚儿圆,满足的脸上终于露了笑,大家才一一散去,独留下“小两口”说说知心话。
当然,红杏绿杏的不能走远,文柱子也不肯离心上人远了,所以,一旦屋子里动静大了,那可是很危险的。
蒋智装模作样,趁着文玉一脸的心疼,把头赖在小女人的胸脯上不离开,嘴里还一个劲儿的表白着:“想死了想死了——”
纯一个要奶吃的毛孩子做派!
这必是受了大打击,文玉心中怜惜,小手抚上脑袋瓜儿,梳理着那一头乱发,且让这小子放肆一回吧,怪可怜的!
蒋智受了鼓励,毛毛躁躁的狼爪子去攀爬山峰,捂住,又拿开,再捂住,乐此不疲。
文玉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这傻小子,玩上瘾了还?
终于,狼爪子不甘心浅尝辄止了,轻轻的,捏了一捏,就算是隔了衣服,小女人依然身体一紧,“嗯哼”一声出口。
蒋智小子多大了?也就是十五六岁吧,在古代,这个年龄当爹已经绰绰有余,正是对异性最懵懂的年龄,何况是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是已经定下的,自然脑子昏沉沉,一抓之下,心旷神怡,于是,左右开弓,恋恋不舍,且,还有加深之势。
文玉身子发软,脑中却警铃大响,离成婚还早着呢,现在就放弃阵地可不行。
一跺脚,一使劲儿,把臭小子的双手捉住,掐了一把手背,恶狠狠的瞪着眼呵斥:“三天不见,你就敢上房揭瓦了?不就是个秀才没考上吗?看看你这熊样子,打打精神来!”
蒋智的可怜相失败了,眼睛犹自盯着那俩私下里已经认为是属于自己的“小馒头”,嘴里意犹不甘的轻声嘀咕:“那秀才考上了——”
“你说啥?”文玉胸中一股火燃烧起来,两只手自然而然,掐上了蒋智的两个腮帮子,左右一拽,声音也拔了高八度:“说清楚,到底考上了没有?”
蒋智咧着被扯得大嘴巴,兜不住风,含含混混的,却也能听得明白:“真的,考上了,最后一名。”
门外,听到了河东狮吼的三个人,都齐刷刷跑到门前来,“嘶”文柱子抽一口冷气,这妹夫,当得可是不容易,瞧给收拾的这惨状!
俩丫头眉眼偷笑,在门口不敢进去,却又好奇,暗自听着动静。
里面,会审已经开始,蒋秀才陪着小心,狗腿的端茶倒水,一边把这秀才的经过讲个明白,文玉端坐在椅子上,冷着脸,手指头敲击着桌面,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丈母娘说了,等手里的活儿安排好了,叫我把你带回去成亲,俺娘也拾掇房子呢,还有文柱他娘,叫他抓紧点儿,赶快把媳妇领回去,她等着抱孙子呢。”蒋智早瞧见门外看热闹的三个人影了,此时抛出一枚轰炸弹,叫你们幸灾乐祸!
果然,红杏抽身就走,文柱子随后就撵,门外,剩下了孤家寡人绿杏,也讪讪的退了下去。
蒋秀才松了口气,继续赔小心:“媳妇儿,你看,咱是回去成亲呢还是——”
文玉大急,一拍桌子:“别胡说八道,谁是你媳妇儿?还没怎么着呢,不许越矩啊!”
“好好,现在不能叫,那文玉小姐,咱下一步做什么?你有什么打算?”蒋智不在乎,照样神采奕奕,脸皮厚的很有潜力。
问到正事了,文玉忘了在使规矩了,眼睛亮起来:“咱去外面转转怎么样?到南方走走?我一直想去,就等着有个伴儿呢!”
“你说去哪儿,咱就去那儿,媳妇往哪儿指,咱就往哪儿跟!”蒋智得意了,尾巴翘起来,嘴里又没了把门儿的。
文玉心中满意,楞没注意到这小子的语病,满面憧憬的去遥想,江南水乡的美丽如画,一男一女,乘扁舟一叶,潇洒人生,好不快活。
“我还想去大漠走走,看看敦煌的萧瑟,听听驼铃的悠扬——”文玉陷入了理想的世界,头,正在舒舒服服的倚在一个温暖的胸膛上,都不自知。
“文玉,你能确认,咱不先成婚,就一起出发,能行?”一个声音郑重的,提示着梦幻中的女孩儿。
小男人挺着胸脯,站在文玉的椅子后面,认真的保证:“我是没有意见,全听你的!”
文玉回到现实,貌似,如果不过成婚那道关卡,这男女二人一起旅游啥的,有些大逆不道,自己的、家里的名声等等,还真的是个大问题!
可是,现在就成婚吗?忒早了点儿吧?
“嗯,蒋智,我还小着呢,这么早成婚,不好。”文玉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跟小男人讨论起成长的问题。
“不小了——”一个声音热乎乎的在耳朵边上烘烤:“都快要捂不过来了,哪儿小?”
“就是小,万一生孩子,可是很伤身体的。”文玉神经粗,没听出来异常,就着话题烦恼。
眼看着就能到手的美味儿哪儿能放飞喽?蒋智再接再厉:“咱先不要孩子,等你再大些,再生好了。”
门外,绿杏早就面红耳赤,越退越远,我的小姐啊,你真生猛,现在就谈起生孩子的事儿来了,还是跟未来姑爷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