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一拍桌子:“妇人之见!人家一个平常老百姓,捡了你丢下的孩子,辛辛苦苦喂养大,还欠了你不成?还要本王去仗势欺人,把孩子抢回来不成?枉你们还被尊称为王妃郡主,被人施恩,不图报答,却妄想着拿钱财去换,你当那孩子是东西么?能买回来的么?”
王妃羞惭了,却还是强辩:“可是,你看那家人的样子,抱住孩子不想撒手,分明是不想把孩子还给我们!”
王爷丢了只茶杯过来,“咣”碎在地上:“你只知莲儿想孩子,怎么不想想人家把孩子养大不容易?看看孩子跟她爹娘那番亲近,人家能没有好好疼爱孩子吗?能没有感情?人家舍不得把孩子给你,有错吗?”
王妃彻底哑口无言了,说起来,也是这个道理,纵是平民百姓,自家也不能仗势欺压,何况是对自己家有恩的人,终究是把瑶瑶抚养成这样健康聪明的样子,一定也费了不少的苦心吧?
杨莲儿听得清楚,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跋扈的性子,现在想明白了,自是对文玉一家感激莫名。
“娘,女儿不敢多求,这辈子看到孩子活的好好的,就很高兴了。如果文玉家里舍不得把孩子还回来,那也怨不得他们,她一家人把孩子照应的这样好,女儿也就放心了。”
王爷这才长叹一声,收了怒气:“莲儿,你想过没有,就算是文家把孩子还给你,你怎么解释这个孩子?你能给孩子一个身份?什么样的生长环境?莫非,要一辈子关在静室里,不出来见人吗?”
一席话,再次击碎了母女二人的梦想,赤裸裸的现实,又一次,摆在了面前,刚才,还想着把孩子硬夺回来的王妃,彻底哑壳了。
外面,小厮来报,文玉姑娘到访。
三人都是一惊,这个时候,小姑娘前来,定是要说起孩子的事情了。
原来,文玉看到父母神不守舍的样子,也是心疼,一咬牙,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不上门去问问,心里也能尽早有个数儿,父母也能安下心应对。
只有王爷出来相见,文玉照样深施一礼算完事儿,王爷摆摆手,令文玉坐下详谈。
“莲儿姐姐所说,可是真的么?”文玉直奔主题,不肯稍加遮掩,那段屈辱的经历,她也是个当事人,有什么可需遮掩的呢。
王爷汗颜:“是真。”
文玉的心,还是沉到了底部:“那,王爷是想认回瑶瑶么?”如果实在无法避免,那就回去劝解父母,放弃瑶瑶吧,毕竟,莲儿是她亲娘,促成人家母女团聚也是积德行善的事儿。
王爷摇头:“不!”
“嗯?”文玉惊呆了:“不认回来吗?为什么?”那么又哭又闹的阵势,竟是不想认亲?
王爷看看文玉,怎么人家生的这姑娘年龄还小,就这么通透的呢:“瑶瑶在你家,过得很好,王府里,目前并不是个好去处。”
王爷说的隐晦,文玉倒是一听就明白了,心里面也轻松了几分:“那,等王爷觉得机会合适了,咱再谈这个问题,这样一来,我爹娘就不需要害怕啦,您不知道,瑶瑶在我家,可是眼珠子似的人物,都疼的紧哩!”
“那,若是以后,老夫是说,万一莲儿有可能认回孩子,你的父母,能接受的了吗?”王爷毕竟还要为女儿考虑,忍不住又追问一句。
“大叔,为人父母者,所求不过是让孩子幸福快乐,要是瑶瑶认回王府,能给她一个更适合更美好的生活,我想,我的父母必然不会阻止的。”文玉很认真的回答,她对自己的父母有信心,都是心存良善的人。
“那就好!”王爷悲苦的脸上乌云散去,一扭身:“都出来吧!看看人家教育的孩子,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文玉愕然,内厅里,走出了两个人,是低着头的王妃母女,这,还有人在旁听?
欲待对王妃见礼,被杨莲儿拉住了,使劲儿的压着两泡泪,对文玉道谢:“好妹妹,谢谢您一家,把瑶瑶视若亲生,莲儿,给您施礼了!”
杨莲儿双膝一软,就欲跪谢,把文玉给骇住了,使了吃奶的劲儿出来,才拉住了郡主,笑话,自己不喜欢对人跪,更不喜欢被人跪,心理压力很大的!
“王妃,郡主,我爹娘之所以当时不能开口还给您们孩子,除了觉得突然,怕瑶瑶不能接受,还有一点,他们不能放心,当初,瑶瑶是在荒山坟头边捡到的,要是晚了,说不定就被狼叼了,最起码,饿死个小婴儿可不是一件难事,交给你们,他俩不能真正放心。请王爷王妃千万安排好此事,不要让瑶瑶再遇到这样的伤害!”文玉字字清晰,眼睛定定望向王妃,又转向王爷。
杨莲儿再次泣不成声,伏在文玉肩膀上抽搐不止。
王爷王妃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羞惭,兜兜转转,竟是自己都觉得当初的做法,实在是残忍,令的女儿几番求死,身心皆受伤害,自己到底是疼爱了她呢,还是害了她?
“莲儿姐姐,你要保重身体,康健了才能照顾孩子,对不?还有啊,你要听听王爷王妃的建议,早日给自己找门亲事,成了家,再领养个孩子,也不会给孩子带来烦恼,是不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文玉可是把主意都好出了,你要是有能力给孩子一个安全健康的环境,那么,送回来,是很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