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的事还是他们比较清楚,我去了反而添乱,还是留在这比较好。”老牛十八岁将手中的图腾柱拄在了地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达维安只得作罢,其实他心中清楚,老牛十八岁是担心他的安危才留在这里。他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这份真情发自肺腑,不由得达维安不感动。
“你姐姐是个不错的女子,你的这位牛头人朋友也很不错。”看着水晶室女克丽丝芙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消失在了城头,幻影长矛手由衷地称赞了一句。
“我的父亲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惜死在了你们手中,猴哥,我真不希望这事与你有任何关联。”达维安缓缓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你我都知道,他算不上你真正意义上的父亲。”幻影长矛手看了看老牛十八岁,略略沉默了一刻,还是轻声辩解了一句。
达维安闻言正色道:“他对我有养育教导之恩,我的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脉,他当然是我的父亲,是这个大陆之上我最敬重的人。”
达维安的情况,幻影长矛手自然是知道的,他说得虽然并不十分明白,但这份真情没有半分虚假,幻影长矛手也听得十分明白,今日之事不可能善了!
这一番话也许老牛十八岁并不明白意义所在,但他此刻就如老僧入定一般直直地站在那里,手拄着图腾柱,脸上没有半分变化。对他而言,重要的是达维安的安危,是达维安这个人值得他托付性命,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并不关心。
“当初你来救我是缘,我误杀你父亲亦是缘,今日你我在此相遇更是缘,一切缘起皆缘灭,不如就随缘吧。”幻影长矛手意味深长地感慨了一句,举起了手中的金箍棒,他知道达维安的执着并非言语能够化解,唯有一战方能平息,所以他不再多言,主动摆开了架势。
幻影长矛手举起了武器,达维安也随之亮出了水晶剑,眼前这人虽然身份特殊,但他仍要一战。因为倘若不战,他永难心安。
“倘若你死,我会将你带回去,倘若我死,也请你如此待我。”达维安沉声说了这么一句,踩着凌波微步就向幻影长矛手发起了攻击。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达维安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老牛十八岁的声音,他惊愕地看到一道黑影从他的身边闪了过去,那根巨大的图腾柱闪着金黄色的光芒攻向了幻影长矛手。
老牛十八岁居然抢在达维安之前发动了进攻,一出手就是他的看家的种田把式:“锄禾日当午,牛犊不怕虎。沟壑!”
他把巨大的图腾柱举过了头顶,一股巨大能量从图腾柱上冒了出来。
随着老牛十八岁做出了一个犁田的动作,金黄色的图腾柱也猛烈地撞击在了地面之上,地面顿时被巨大力量继承了粉碎。
一股金黄色的力量以势不可挡之势,将老牛十八岁与幻影长矛手之间的直线犁得开了花,地面上的青砖都无法承载这巨大的能量直接裂了开来。
达维安心知老牛十八岁抢在自己前面,为的是替自己接下幻影长矛手的攻击,或者说是豁出命来保全达维安,因为他从达维安的话语之中已经感觉到他对击败幻影长矛手并没有多少信心。
其实他并不知道,达维安何止对自己没有信心,就是对老牛十八岁也没有什么信心。要知道,眼前的幻影长矛手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在自己那个世界拳打玉帝脚踢四海龙王,一根金箍棒横扫十万天兵天将的传奇人物,就算称之为古往今来天字第一号打手也不过分,这样高山仰止的存在,达维安又岂敢妄言取胜?
所以,看到老牛十八岁抢先出手,达维安又是感动又是心忧,感动的是老牛十八岁的重情重义,心忧的是只怕幻影长矛手一怒之下直接一棒将老牛十八岁碾成粉末。
孙悟空是什么性子?那是一点就着的暴脾气!达维安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只能满心冰凉地等着幻影长矛手惊世骇俗的一击。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幻影长矛手一直站在那条直线之上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发觉面前的危险一般,甚至连稍作抵挡的意思都没有。
那道沟壑毫无阻碍地穿过幻影长矛手的身体,他的身体瞬间化成一阵烟尘烟消云散。
“我还以为是多强大的对手,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看着幻影长矛化为一缕烟尘,老牛十八岁拍了拍手,颇有些得意地冲着达维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