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出是马晓莉声音,忙说,你爹醉了,伏在桌上睡觉呢!马晓莉说,这个爹,总是叫人担心,保爹,我马上过来!收了线。
不一会儿,马晓莉来了,见马老板伏在桌上,不好意思样子对王冬云说:“我爹就这个样子,喝酒就醉,哪醉哪睡,有几次醉了遭别人画大花脸,醒来在大街上大摇大摆走,笑死一街人还不知道呢!”
王冬云笑了,问:“有这事?”
“怎么没这事,”马晓莉生气样子,“我妈骂爹穷吃饿吃,丢人现眼,爹还笑呢!”
王冬云说:“真有他的,笑得出来。”
马晓莉说:“不只笑,还说话呢!爹说有酒喝老子就要醉给他们看,他们看到老子醉了的样子就馋酒,他们馋酒老子才高兴,老子有钱买酒吃丢什么人现什么眼?他们不会找钱,没钱解馋才丢人现眼呢!这就是我爹,拿他没法子治!”
王冬云心里想,这样的人生活到也过得潇洒快意,有意思。
马晓莉叫两声爹,马老板仍睡他觉,没有反应,看样子睡得很沉。马晓莉对王冬云说:“保爹,我先送你回去,让爹多在这里睡会儿才叫得醒。”
王冬云说:“不了,我正想个人走走,散散酒,你照顾好爹就行了。”
王冬云从集贤大酒店出来,沿着人民大道,走到尽头处拐进利民街,穿过万元巷,来到滨河路。滨河路是沿河边建起来的,临河一面是王义修筑的防洪堤,半边街,暮春和夏秋两季夜晚休闲的人比较多,天空繁星浩渺,街面河风拂熙,是县城居民夜晚数星赏月纳凉的好地方。
王冬云走在滨河路上,是时初春,已是夜晚十一点过,滨河路旷无人迹,冷风飕飕,给人种寒气*人的感觉,他沿着防洪堤慢慢往前走去。
王冬云有黑夜一个人行走的怪癖,由其半夜过后去滨河路,沿着防洪堤慢慢往前走时,他脑海会浮现出那年夜半三更从农家小院走到乡政府大门前的情形,他从县城一夜赶回大城乡在路上发生的故事,他和王卉在月亮湖宾馆的第一次。
王冬云在防洪堤上慢慢行走,回忆往事,看见前面不远处街口走出两个人。街口有路灯,王冬云看得清清楚楚,两人是马老板和马晓莉,他这边没有路灯,马老板和马晓莉看不见黑暗中有人。
王冬云心想,马老板果然装醉。
马晓莉搀扶着马老板慢慢走上防洪堤,夜风里,马老板佝偻着身体咳嗽几声。两人走上防洪堤后,向王冬云方向缓缓走来,王冬云忙躲藏进绿化丛里。
马晓莉搀扶着马老板走到王冬云躲藏旁边竟然不走了,马老板看样子是醉了,但绝不是醉得人事不醒。
“闺女,通过矿上闹事,爹看准了,县上必须有人才行,你弟弟还小,得给爹顶上去。”
“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