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华丽的前奏曲 第1073章 心事浩无涯(第4/6页)
备中铠”充数,他结扎紧束,精神抖擞的背着手等在院落,在他身后,一群倭女跪在草席上,手里都举着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形状千奇百怪的弓。
源业平是用这样一首诗开场的,他仰望雪后枝头,吟唱:“春花何日有,心事浩无涯。枝上留残雪,看来也似花。”
这首诗是日本唐代时,一位无名诗人留下的,源业平吟诵这首诗,既是写景,也是喻示心情——当此时刻,他“心事浩无涯”。
苏东坡与苏门六学士,加上李格非、周邦式听到这首诗,都在摇头晃脑的背诵。一边的朴寅光不甘心,他马上也吟诵了一首当代高丽诗人崔冲的《绝句》:“满庭月色无烟烛,入座山光不速宾,更有松弦弹谱外,只堪珍重未传人。”
这首诗引用得不好:现场无松无月无人弹琴,唯有一个庭院而已。这首诗绝对不应景。
陈公川嘴角露出鄙视的笑,马上还击了一首当代越南名僧、福建移民(杨)空路的《渔闲》:“万里清江万里天,一村桑拓一村烟。渔翁睡着无人唤,过午醒来雪满船。”
其实这首诗也不应景。现场虽有一个小湖,昨天虽然下了雪,但哪里有“渔翁”?
源业平笑的更倨傲了,他往雪地上一坐,直接吟诵起唐代高僧空海(774-835)所写的《后夜闻佛法僧鸟》:“闲林独坐草堂晓,三宝之声闻一鸟,一鸟有声人有心,声心云水俱了了。”
这已经是斗气了,陈公川发现了自己的失误,马上补救,吟诵越南当代诗僧满觉大师(1052-1096,俗名李长)所写的偈颂:“春去百花落,春到百花开。事逐眼前过,老从头上来。莫谓雪残花落尽,庭前昨夜一枝梅。”
朴寅光怒气勃发,他觉得唯有吟诵长一点的诗才能让这两人服气,一着急,他又吟诵了一首更不着边的诗:“飞仙阁在青冥,月殿笙歌历历听,灯撼萤光明鸟道,梯回虹影倒岩中,人随流水何时尽,竹带寒山万古青,试问是非空色里,百年愁醉坐来醒。”
这是唐代高丽诗人朴仁范(生卒不详)写的《泾州龙朔寺》。
自恃“衣冠唐制度,礼乐汉君臣”的源业平自觉这场斗诗取得了大胜,他不再理会朴寅光与陈公川,转向赵兴吟诵道:“未见君容但闻名,寒菊入夜白露生。终宵彷徨昼复念,魂断相思露也轻。”
这是情诗,这种诗让源业平这位著名玻璃吟诵给一位男“同志”,直令赵兴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赶紧转移话题,单手一指身后:“请鉴弓!”
赵兴打岔,秦观那厮浑没有自觉,他跃跃欲试的说:“离人,你的诗呢,快吟诵两首,你不行我上,我已经做好三首了。”
黄庭坚气的重重拍了他一巴掌,低声喝斥:“作诗?!在场的哪个不行,还用你来?”
是呀,在场的都是宋代赫赫有名的大诗人,随便哪个扔出去,都可以当其他三个国家诗人的祖宗——除了赵兴。
所以,在这场“三国斗诗”,以显示自己很有文化,很有品味的时候,赵兴虽一语不发,但他身后那些重量级巨匠的出现,已经显示:这个时代的最强音在他身后,而那三个国家所炫耀的,都是汉诗而已。
源业平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动。他身边的纪守中迈前一步,插嘴问:“刀呢?”
赵兴一指自己院中的那间唐式小屋,喊:“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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