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言微微颔首,却又问道,“我大明这些年来灾荒不断,国库空虚,以至于沿海水师船只残破不堪。若是出兵清剿,就要大量打造船只,训练士卒。请问,这军费又从何来?”
东侧的贵宾席上,叶向高和几位老友并肩而坐,正聚精会神的听着云良和汪文言辩论。当听到汪文言质问军费从何而来时,不由的面带微笑。
作为曾经的内阁首辅,叶向高太知道朝廷的财政状况了。入不敷出、卯吃寅粮等等,只要是形容财政不好的词,都可以往上面套。而且,朝廷的财政还十分混乱,中央各官署,地方各衙门,都有着部分财政权。虽然当今整顿了中央财政,令户部专理财政,可在地方上,却还是一盘散沙。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巩固海防,重整舰队,那就要征税。可这税是好征得吗?
上有祖制,太祖皇帝有言在先,严禁后世之君盘剥小民。中有贪官,雁过拔毛、层层盘剥。到了民间,还有士绅兼并土地,隐瞒人口。为了海上的那点粮食,闹得官逼民反,值得吗?
叶向高在这里美美的想着,可云良话一出口,叶向高的脸就变了颜色。
“汪兄言之有理,国朝确实财政空虚,难以支撑大规模的海上舰队。”云良点头表示同意,“可是,想要国库充足也并不难,只要允许出海垦荒的船只捎带各种货物,朝廷就可以从市舶司获取充足的财物。”
“这个蠢货,难道想把天下人得罪完吗?”叶向高愤愤不平的骂道。
在过去的二百多年来,大明朝的商税几乎从未收过商税。即便是强势如张居正,也只敢在土地上打转。万历皇帝收了点商税(矿税),却被大臣们骂的狗血喷头。当今皇帝比较聪明,想出了一个卖爵位的法子敛财。可即便如此,当今也是几番试探,也没有下定收商税的决心。
如今倒好,云良这个蠢货,竟然主动要求在开海时收税,这不是在给皇帝借口吗?
叶向高气急不过,便想亲自站起来和云良批驳。幸亏坐在他身边的史继偕眼疾手快,一把将叶向高抓住。
会场内,汪文言心中一阵狂喜。不交商税可是全大明士绅的共识,看来云良已经昏了头。
酝酿了一下情绪,组织了一下语言,汪文言就想乘胜追击。但不是将云良批驳的哑口无言,而是想让云良更多失言。反正,这评议会投票是不记名投票,各省议员为了避免缴税而投反对票也是有可能的。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却又冒出了一个声音,“云良你这个傻瓜,光说那些没有的做什么?你应该告诉那些议员,投了开海的赞同票,你会给他们什么好处。”
会场内一阵惊愕,然后哄堂大笑起来。
朱由校直笑得眼泪眼泪都出来了,边笑边捶打着魏忠贤的腿,问道:“这也是你安排的托儿?也太逗了。”
魏忠贤腿上传来阵阵剧痛,可脸上还是面带微笑,“爷,这个可不是小的事先安排的。”稍一迟疑,又道:“听声音年龄不大,估计是那个府上的少公子,顽童习性。”
汪文言气的腮帮子鼓鼓的,“方阁老,如此严肃庄重之地,岂能容人如此喧哗?”
方从哲身负主持会议职责,虽对汪文言讲话有些不满,但也只能站起身大喊道:“会场内不许喧哗,若有违背者,一定驱出门外。”
会场内渐渐的静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