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启月在一个班,她是团委书记,是班干部,而我就成了永远都被人批评的对象。你还记得晚自习吧,就是吃完晚饭,全给关在教室里,让你写作业。我觉得这挺无聊的,就开始讲故事(可能我讲故事的本事就是从那时候练出来的)。全班男女生都在那儿听我讲希区柯克这种恐怖电影的故事,讲得那些小孩尖叫成一团。这事儿后来让班主任知道了。写检查,臭骂一顿。
许戈辉:那个时候你应该是上高中了吧?十几岁?
洪晃:高二,16岁。就算挺不三不四的一个女生。当着男女生一块儿讲什么亲嘴之类的事情。
许戈辉:你在美国的时候交过男朋友吗?
洪晃:没有,不敢交。因为那时要是交了的话,估计就得被遣送回来了。
许戈辉:但是在美国,那个年纪的女孩,就应该交男朋友了。
洪晃:对。我那个时候特别喜欢……我们学校有过一次乒乓球比赛,我打了一个第二名,输给了一个黑人小孩。输给了他以后就开始暗恋他。
许戈辉:要是他对你有感觉的话,你就团结亚非拉人民了。
洪晃:对,就是。我估计代表团考虑到我爱上的是一个黑人,也会比较照顾一下,这还是比较革命的一个举动。
认识洪晃的人都说她酷,酷在她风趣率真,酷在她不拘小节,更酷在她面对每一次爱情都保持着情窦初开的温度。
许戈辉:你觉得你是对生活中的这些小节大大咧咧,还是对感情本身就大大咧咧的?
洪晃:我觉得,如果你说对感情这个事大大咧咧,我可能有这一面,我必须承认这是我的一个毛病,因为我不太愿意在感情上下太大功夫。但是,我觉得我交的男朋友,还都是挺好看的,可能我就是忙里偷闲,对这件事情比较重视。好多人觉得感情是一种付出,你爱他,你就应该付出。我觉得感情应该是一种享受。你爱他,因为你特别想爱他,他也特别爱你,而且这个过程给你带来的是莫大的愉快,而不应该是一种牺牲。我特别怕人家说这是对爱情的考验。我觉得爱情是一个很好的东西,一考验不就给烤煳了吗?烤糊了,就不好玩了,为什么要考验它呢?非要把一件很好的事情放在一个很艰难的环境里头,它肯定会崩溃的。
许戈辉:所以你才离了三次婚?
洪晃:对,当然这也不能成为我离三次婚的借口,可能是我对婚姻的看法有问题。在别人看来,结婚不结婚都是特别大的一件事情。首先这个男人该不该当她丈夫,她会很严肃、很认真地去考虑这个问题,这是第一。第二就是说在结婚前结婚后,的的确确能看出一个女人的变化,结婚前能经常出去玩儿什么的,结婚以后就的的确确收敛了很多,安下心来了。我没这个概念,我跟任何人结婚不结婚,结婚的前一天和第二天的感觉一模一样,这张“纸”白扯。我永远都不会觉得,就因为我扯了这“纸”,我得对这个人多负一点责任,我就没这感觉。
还在“文革”期间,12岁的洪晃就被外交部送往纽约,大学三年级嫁给一位法律专业的美国青年。1983年继父乔冠华病重,洪晃携夫回国。
洪晃:1983年那个时候,没有一个正式的邀请是回不来的,除非我们俩结婚。实际上当时我们是因为想给他混一个回中国的签证。我那时候上大三,特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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