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对旅游局长张帅说:“真没想到这圣贤洞里龙宫地府,宝物多多。我们夏河市的旅游业要全力开发,争取打出一张至少是中国北方的溶洞王牌。”
盖老汉并不参言大家旅游开发的议论探讨,只是极为用心地在大厅里转圈寻觅。“人”字形的洞口两侧蹲着两尊巨石,从洞中向外看两尊巨石的背影,颇似左雄狮右猛虎地在严守洞口的“人门”。
因为要拍溶洞旅游开发的专题片,摄像记者就极其认真地逐段将洞内景物情状细细拍下来。新闻灯的光柱移到洞口要拍把守洞厅的“雄狮”和“猛虎”时,忽听柳闻莺尖叫一声:“呀!白骨。”
闻声反应最快的是盖老汉。几步蹿过去,立刻便安慰柳闻莺说:“闺女,甭怕!人是早晚都要变成白骨的哟!让我来看看。”说着俯身蹲下,小心翼翼地去捡白骨。
在“猛虎”石背后发现的这具白骨,看骨架无疑生前是牛高马大的壮汉,看情状像是扶着“猛虎”石背倒下的。
这会儿,大家也都闻声聚拢过来,围着看盖老汉收敛尸骨。当收拾到骨盆以上腰椎部位时,翻出来一个玉石烟嘴和黄铜烟锅。盖老汉忽然双手颤抖,双膝跪地,小孩子一般号啕大哭:“爹呀,让儿找得好苦啊!整整六十五年,狗日的日本鬼子放毒气丧尽天良……”
盖三县见爹悲肠大恸,先是一惊,紧跟着就随爹跪地,一边跟着泪如雨下,带着哭腔问:“爹呀,这真就是爷爷的尸骨尘?”
乔峻岭和乔峻山哥俩也挤进人圈,同声急问:“四海叔,这真会是青山爷的骨尘?”
盖老汉止了哭声,翻手脱下身上的夹衣,掏出黄铜锅玉石嘴的木杆小烟袋,和骨尘中捡到的一比,说:“咋会有错。物见主会说话呀!俺爷爷赶脚从宁西平遥一家店铺里同时买了两副玉石嘴两套黄铜烟锅。我爹的这套烟嘴,上有裂纹,烟锅上有一道红铜焊箍。日本鬼子的毒气能把人熏死,可玉石烟嘴和黄铜烟锅一百年都不会烂。”
大家听了盖老汉入情入理的铁证实言,无不为之动容。盖三县也帮着爹把爷爷的尸骨一根不剩地捡起,用夹衣包住。范大源抓住时机把这些细节用镜头记录下来,凭他高级记者的直觉,他感觉到一篇催人泪下的精品力作,肯定是已经腹稿在胸了。
乔峻岭书记毕竟在部队和地方都干了许多年,此情此景他自然会想得更多:既然是青山爷的尸骨,他老人家又是为抗日而牺牲,就应该还有相应的佐证。在尸骨收敛完毕以后,就打着新闻灯在周围仔细搜寻,果然又在“猛虎”石靠洞壁的夹缝里找到了一支锈迹斑斑的驳壳枪。
这是一把在上世纪四十年代那种常见的木把驳壳枪,木把已经腐烂了,其它部件虽然生锈却都还齐全,只是一颗子弹也没有了。行伍出身的乔峻岭一看就鉴别出是抗战时期地方游击队员们常用的随身武器。就让秘书梁浩收好带回去,要交给市博物馆保存,并说这已经是极为珍贵的革命文物了。
大家又打着新闻灯在周围找了个仔细,再没有发现其他佐证,就初步分析断定,当时是盖青山老人孤身和敌人周旋到最后的。
盖老汉抱着父亲的遗骨,哭腔中还念念有词:“爹呀,只知道日本鬼子往洞里放了毒气,可就不知道你在洞里呀!就因为没找到遗骨,‘文化大革命’造反派还贴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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