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瑜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她多想告诉他实情,可是她不能,盛世欢不能死。
儿女情长比之天下又算得了什么,她不能让东陵落入盛世凌这种人手中。
垂下眼睫,遮住眼里痛苦的神色,她的声音极尽冷漠,“我和他两情相悦,我本来就从未忘记过他。”
他深负重伤,她知道他的心脏受不住负荷,只能逼他也冷漠起来。
盛世欢不敢置信般瞪着她,“所以说,当日宫变,你也并不是与我共生死,而是放不下他!”
他的手指颤抖地指向盛世凌,盛世凌则是斜挑着狂佞的眸子,一脸傲然。
“不错,曾经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锦瑜心痛得快要死掉了,却要逼迫自己说着残忍的话,她的神经都麻木了,她不去看他的眼睛,说得飞快。
只怕看他一眼,或许自己迟疑一下,就泄露了心绪。
“所以你一直没有怀上孕也是与他有关?”他冷冷地盯着她,那股寒意直冷彻到心里。
锦瑜也不辩解,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错一件是错,错无数件也是错,也是他多恨她一些,早些忘了她也好。
她突然跪下,神情坚漠,“你要么连我一起杀了,要不放过他。”
放过他?她不知道他多想盛世凌死吗?
他看她的目光不再有沉痛,是那么陌生冰寒。
最后他将她带走了,撇开冷冷的话,“再见,就是死期。”
锦瑜被他抱在怀中,严寒深怒的气息将她深裹着,几乎透喘不过气来。
她分明在外面看见了马车,可是他没有用,而是劈手从暗卫手中夺过马匹。
他抱着她,不顾身上的伤,一跃而起,便翻上马背。
林木幽深,斑驳的月光透过叶缝,仿佛是情人的眼泪,那么哀痛凄冷。
骏马在林中疾跑,她多想问一问他痛不痛,可是她不敢,从此之后,就算他原谅她,她也不敢爱他了。
他粗重的呼吸,她知道他很痛,可是他却漠视那痛楚,心上的痛只会比身上的痛更甚百分。
他抱得她那么紧,而她的手也紧紧攥着他的衣衫,他的身上满是血水,而她的手上满是汗水。
她想叫他歇一歇,却只有冷漠地绷着脸,和他敌对着,仇视着。
呼吸越发艰涩起来,从来不知道,心里藏着事,那说不出口的感觉是这样要逼疯人。
他拉缰绳的手青里泛白,指甲缝甚至有红色的血迹,眼泪微微愠湿了眼睛,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如果可以,他情愿他杀了她,可是他紧绷着怒意,却没有对她发作。
一路上风声猎猎,只有血腥气,他那副疯狂的模样,仿佛是要共赴黄泉,两边飞快倒退的风景,她心悬了又悬。
可是贪恋此刻的温存,即便他是恨着她的。
下了马,太守府,守卫看见他脸上的暴怒,可怖的杀人眼神,纷纷退让。
他就那样粗鲁地挟着她,直奔厢房。
太守正走出来,惊诧地看着这一幕,却急忙退到一旁,连行礼都忘记了。
他紧绷的神色,暴跳的青筋,她知道他是强忍着。
头顶的呼吸越来越喘重,她想,不管他要怎么惩罚她,她都是甘甜的,最怕就是从此厌恶,再不相见。
进了房间,她便被他狠狠地甩上床,那坚硬的床板咯得她脊背生疼,她却咬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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