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想洗洗脸,喝口水而已。
才刚弯俯下身子,目光却陡然瞥到一抹明艳的颜色。
眸光倏冷,坚毅的下巴有丝紧绷,躺了一具尸体的溪,即便水再清澈透明,还能饮用吗?
他墨棕色的眸仿若嗜血的妖狼,眸光微眯,便冷戾得叫人心脏遽颤。
打扰了他的兴致的人,即便是尸体,他也要剉骨扬灰。
“将尸体打捞起来。”醉无殇语气生冷,眼眸透出清冷绝情的寒芒。
“是,楼主。”
立刻有两个白衣侍女上前,伸脚踩进水里,将半截身子浸泡在溪中,长发溽湿地披散在岸上的尸体翻了过来,随后拖上岸。
醉无殇薄情的眸冷扫了一眼尸体,即便被湿发遮挡,却还是无法掩饰那姣丽的容颜。
可关键不是在她的美丑与否,而是她被水浸泡得苍白发紫,却依旧纯美无邪的脸竟和某个女子重叠起来,不,她就是她。
醉无殇眸光顿凝,寒声道:“还有气?”说这话的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好久没有过这样,像人该有的感觉了。
侍女伸手探了探湿透女子的鼻翼,“还有微弱的气息。”
醉无殇三步作两步走了过去,其他侍女都一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模样,她们何时见过主人如此急切?
醉无殇一手将湿透的女子接过,亲自探了探她的鼻音,尚有一息尚存,他涤荡的心安静下来,将女子打横抱起,他薄冷的声音有丝无法抑制的急切,“火速赶回萧水楼。”
众侍女不敢多疑,正要站好,有一侍女眼尖地发现溪水边还躺着一抹身影,“楼主,那还有个人。”
醉无殇本不欲多管,猛然想到什么,又改了口风,“一并带回去。”
以侍女的武功扛着轿子,再扛着一个人是没有问题,而醉无殇除了怀中的女子,别人的死活他都不在乎。
若非怀疑另一个人是锦瑜重要的人,他恐怕都不会管。
……
旋风和追月乱窜而去,却并不是锦瑜以为的逃跑,这马十分有灵性,而是跑回嘉王府向盛世欢求救。
彼时盛世欢刚赶回到嘉王不过一个时辰,便听说马棚走火,马儿全被放跑,锦妤也失踪了。
一连串的事情联系起来,不难想出是锦瑜一手策划,为了逃跑而制造混乱。
盛世欢勃然大怒,更多的却是失望,锦瑜畏罪潜逃,不正是坐实了她就是细作,和别的男人私相授受?
若她问心无愧,何必逃跑?
堂下战战兢兢跪着婆子和数个侍卫,大气不敢出出。
婆子玩忽职守没有看管好锦妤,让她趁机逃跑,而侍卫擅离职守,全都该罚。
盛世凌凌厉逡巡在他们头顶上的目光好像悬在空中的利剑,随时可能掉下来,插在他们脑袋上,他们惊恐极了。
空气仿佛都凝结了,气压冷的可怕。
而外边却传来凌乱急促的脚步声,离渊面色冷肃,走了进来,跪下道:“王爷,旋风和追月回来了。”
盛世欢神色微变,一掀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