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渊回了王府,不敢耽搁,立刻去了书房禀报盛世欢。
“王爷,云姑娘说想见王爷,还望王爷妥善安排。”
盛世欢头也不抬,直接将手中的狼毫飞掷过去,“是你对她说了什么!”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现在时局艰难,多少只眼睛盯着他们,云水心是个识大体的女子,断然不会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便只有离渊说了什么,让她乱了心。
那只狼毫毫不惜力地打在他的肩胛处,如一柄利箭,他那只胳膊当即就颓软了下去,仿佛被卸掉了一样,钻心的疼。
离渊当即双膝一软,跪拜道:“卑职知错,可是云姑娘……”
“闭嘴”盛世欢冷冷地打断她,“还轮不到你多嘴。”
“离风。”他低吼一声,一黑衣侍卫立即进了来,一见气氛冷凝僵峙,他的脸色当即也凝重起来,低眉顺眼道:“王爷所唤何事?”
“将这个以下犯上,胆大妄为的奴才拉下去,痛打一百大板,他今后也不用在本王跟前伺候了。”
离风重重一震,这主仆俩感情向来亲厚,今夜这是怎么回事?王爷竟然大发雷霆?
他还不知离渊实在大胆,三番五次告诫,他还变本加厉,究竟谁是主,谁是仆?
盛世欢对他已经是一忍再忍了,可是他竟然捅到云水心那去。
“还不拖出去,你也想一并受罚吗?”盛世欢凌厉的眉眼闪过他,离风吓得身体一颤,当即道:“属下知错。”
他立刻就站起来,拉着离渊就往外边走,离渊既不挣扎,也不求饶,呆呆地任由离风将他拖拽出去。
廊外,很快传来沉闷的棍棒声,离风得了令,也不敢灌水,下手的侍卫都是下了狠力的,直将离渊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不过离渊紧咬着牙,虽然冷汗如雨,却一声也没有叫唤,是他僭越在先,主子杀了他都绰绰有余,不过他并不后悔。
那个女子,他永远舍不得她难过一分。
……
痛打过一百大板之后,离渊便被抬回自己的院里,盛世欢也未过问一分,仿佛任由他自生自灭了般,跟在盛世欢身后的人也变成了离风。
这日,他来锦瑜房中用膳时,锦瑜还微微疑惑道:“那个面瘫去哪了,怎么换了英俊潇洒的小哥跟着你?”
盛世欢神色平淡,“你不是很讨厌他吗?难道还希望看到他?”
锦瑜咬了一下筷子,“我没有讨厌他啊,他与我有什么干系,我又不认识他。”
盛世欢心中暗道:“你是不认识他,觉得无关紧要,他却想要你死。”
他知道离渊是个执拗的人,所以这两日,他严防死守,唯恐他作出什么对锦瑜不利的事。
好在,离渊挨了打,整个人安静下来,倒也没有不轨的动作,他还没蠢到昏头,倘若真是那样,他也容不得他在王府。
离渊的忠心不用怀疑,可是太有主见和思想的奴才,认为是对的,就不知会主子悄然进行,这样的奴才不要也罢。
军人要服从军令,奴才就该服从主人的命令。
“好了,快吃饭。”盛世欢喝斥她,“食不言,寝不语,基本的礼仪难道家中教养嬷嬷也不教吗?”
锦瑜撇撇眉,没说话。
他现在倒是对她管得越来越严了,跟老妈子一样,要不是仗着他是老大,她早就掀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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