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抖如筛糠,灰败的唇上仿佛抹了层白沫般,尽是翘起的死皮。
她实在很难将现在凄惨的他跟之前如天神般降临解救她的清凌孤傲联系起来。
仿佛完全两个不同的灵魂因时空错落重合到了一具身体上。
可越是这样的反差,她心里越发难受起来,原来再出尘卓绝的人也会有不为人知,狼狈的一面,可她情愿他永远没有这样的捉襟见肘,永远是那么高冷卓约,遗世独立,让人只能瞻仰。
“我该怎么才能帮助到你?”锦瑜心急如焚地喊道,对他,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看他痛,她的心仿佛也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扼住,难以呼吸。
“药,药……”他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说话,口中艰难地吞吐出几个单音。
“药?”锦瑜微怔,随即伸手在他的身上摸索起来,“在哪里啊!”
“锦囊……”他阖着的眼睛又睁开,费力说出两个字。
飘忽不定的眼神隐有要昏厥之势。
锦瑜听他说出锦囊二字,摸了一下他的胸口,并没有,而腰间悬着一五彩绶囊。
她立刻将它取了下来,将锦囊里鼓囊的东西倒出来,是几粒黑色的药丸。
“吃几颗?”她不敢乱给他吃,只好征求一下。
温楚陵有气无力地眨了一下眼,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幸好锦瑜够机智,看懂了,手指捻了一颗药丸放进他的嘴里,可是没有水,他只怕是咽不下去。
蓦然想到盛世欢给自己的百花酿,还有一点,她毫不犹豫从腰间解了下来,将最后几滴往他嘴里倒去。
他干燥的唇立刻被浸润,莹了一圈淡淡的水光,像抹了蜜似的。
锦瑜看得有些口干舌燥,连忙别开目光,这简直是妖孽中的战斗机了,只怕没几个女的能挡住他的魅力,要化作母狼,将他……
锦瑜YY着,脸火烧火燎的,停,乱七八糟的,她在想什么?
看他吞了药,似乎缓解了一点,身体的痉挛不那么明显了,锦瑜便将他慢慢扶到一旁的石柱边,让他靠着休息一会。
这么一个病人,锦瑜自然不会置之不理的,他在休息,她便在一旁看着他。
她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他的脸上,却并不是犯花痴,而是她想他的脸上看个究竟,他到底是不是她的哥哥?
哥哥若知道她死了,也会想不开吗?
她盯得出神,浑然不知道温楚陵竟然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知道是她再次救了她,被她如此火辣深凝的目光直视着,即便他再孤冷,也抑不住俊脸薄红,“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锦瑜毫不犹豫道:“长得那么好看,不就是拿来欣赏的吗?”
温楚陵微咳,她这是欣赏吗?仿佛恨不得据为己有,生吞活剥了。
可这种对于他容貌的恭维赞美听得太多,他本该无感的,锦瑜的夸赞竟让他觉得很受用。
只不过一个时辰,便可让人爱上一个人,他沉寂的二十年的心此刻竟因一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女人而微微颤动。
他还知道她已是他人的妻,已嫁作人妇,可他还是无法抑住自己的心,让它爱上了她。
“你又救了我一次?”他望着她,素来清冷如古泽的眸中微微有了丝不一样的光彩,那是锦瑜看不懂的情愫。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终,他的爱就像掩埋在风沙里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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