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扶手上扣紧了,说着冠冕堂皇的,为说服离渊,也为说服他自己不杀锦妤的理由。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若一死,不管是什么原因,嘉王府都难辞其咎,我们不能让他们抓着一点错。”
离渊敛了一下眉,这样的理由很好,好到他都不愿意戳穿。
“是属下心急了。”
盛世欢坐直身子,淡淡道:“你出去吧,本王好好想一想。”
“是。”离渊恭着身子退了出去,他不急,急得是王爷,狂躁的情绪只怕要将他逼疯。
房门重新被关上,盛世欢抚着炸痛的太阳穴,心中恨到了极点,他伸手一掷,手中的手帕便被抛了出去,“为什么偏偏是你?”低霭的声音低吼着,没有人懂得他的痛苦和纠结。
……
盛世欢一步未踏出房门,旁人皆知他情绪暴躁,不敢靠近,到了晚上,离渊端着吃食进去,他也是要盛世欢做出一个决断。
那个女人迟早会坏了王爷的大计,不能留。
“叩叩叩”轻缓的敲门声却克制不住一丝急不可耐。
“进来。”淡淡的声音响起,盛世欢已然恢复了平静,不复白日的纠结苦郁。
离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他最是了解盛世欢,他会平静下来,说明他已然想通,都不用再苦劝。
“王爷,用膳吧。”他轻轻唤他。
盛世欢凤眸微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本王做出正确的决定,你是不是很开心?”
离渊微惊,“王爷为何这么说?”
盛世欢笑了一下,簇冷的笑令人心惊,“难道你不想她死?你怕本王和她牵扯上什么,因而心慈手软?”
盛世欢点破,离渊索性也大方承认,他一咬牙,掀袍跪下,“卑职都是为了王爷的大业。那女人无论好坏,毕竟是锦容的女儿,地宫一事倘若走漏一点风声,王爷的心血还有多年的隐忍将毁之一旦。”
盛世欢不看他,目光寥寥望着窗外的明月,“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只要你不存一点私心便罢。”
旁人不知,盛世欢却清楚,离渊对云水心有情,然而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他们永无可能,注定擦肩而过,而云水心喜欢的是自己,离渊只能遥遥远望。
为了她,为了她的幸福,所以离渊只怕会尽力铲除任何会威胁到她的女人,他执意要杀锦妤,于公也于私,好在他一直恪守本分,不敢生出觊觎之心,所以盛世欢才容忍他这份爱。
不过就算他有私心,盛世欢也不在乎,他本来就不决定留下锦妤,心中的那一点波痕也在滔天仇恨中荡然无存。
他将仁慈和软弱从脑海中洗去,只余残忍和绝情。
“你出去吧,做得隐秘点,不要让人发觉了。”
“是,王爷。”离渊缓缓退了出去。
虽然盛世欢点破他的心思,可是被看穿,他也并不后悔,最爱的女人和誓死追随的主子,两个人的结合再好不过,岂是仇人之女可以插足的,就算盛世欢对他有了芥蒂,他也不后悔自己的莽撞和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