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被黑布蒙住眼睛,由离渊搀扶着进入地宫,管家找来一张凳子让他坐下。
盛世欢的声音太过特别,低醇如陈年佳酿让人听了就无法忘记,所以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嘎沙哑,如步入风烛残年的老臾一般。
大夫以为自己即将要诊断的病人是个老头,这地方阴冷潮湿,他大概也猜到在地下。
不过不管自己设想到什么,他都会缄默不语的。
对于大夫来说,医术不精,医死人是大忌,管不住自己的嘴更是大忌。
他伸出两根手指替盛世欢搭脉,他身体所中的阴毒,世间罕有,盛世欢当然是不担心一般大夫能诊断出来,这些年,他遍寻名医,却一无所获,他都已经绝望了。
“大夫,如何?”离渊忍不住出声,这大夫时而皱眉时而摇头的,真不知道是不是庸医,诊不出来,还故弄玄虚。
“病人脉象紊乱,之前似乎受了刺激,心虚起伏较大,而病人体内血液窜流,实在是……”
他摇摇头,“公子,老夫医术不精,诊不出来这病人是什么病,似乎像中了毒,似乎又不像,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离渊憋笑,又不是真要他来治病的。
“将大夫先请进另一间内室稍候。”
盛世欢说着便勉强撑扶着床沿起身,离渊连忙伸手去扶。
盛世欢密音传声,“将本王的面具拿来。”
离渊看了一眼盛世欢,随即离去。
大夫被带到另外一间内室,陈腐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显然被封闭了很久。
一刻钟后,大夫眼睛上的黑纱被取下,待他适应黑暗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大床,墨色鎏金的帐子,流苏丝绦垂下,流光溢彩,透出一派奢华矜贵。
室内没有点灯,眼前的一切仿佛都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
大夫模糊看到帐子内躺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脸上的冰冷面具让他看起来寒气逼人。
男人伸出手,骨节分明,纹理清晰,一只养尊处优的手,手心和指腹却布满茧子。
可是一切都不比手腕上的蝴蝶结更吸引人。
“大夫,你看看,这伤口处理得如何?”男人低声说着,却隐藏不住威严和狠厉。
大夫的指尖莫名一颤,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或许这个男人自带威慑。
他顾不得心头纷杂缭乱,赶紧收敛心神,替男人拆开包扎好的伤口。
处理得当,一看就是精通医术之人。
他略略抱拳,“你的伤口处理得很好,包扎手法娴熟,之前已经有专人处理过了吧。”
“带他出去吧。”
盛世欢一挥手,语气略显疲累。
“大夫这边请。”
……
宽阔街道旁。
“大夫,这是诊金。”离渊将一锭金子交到他的手里,“还请大夫守口如瓶。”
“小的明白。”
如此隐秘,只是为了让他验个东西就大费周章,那病人非富即贵,不是他可以得罪起的。
离渊再回到地宫,站在床榻前,“王爷,这闯入女子似乎会医。”
“不过,她似乎并无恶意,也不知道这地宫的用处,应该不是细作。”管家谢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不知名的女子求情,就莫名有好感。
盛世欢半阖着眸,似乎在想些什么,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半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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