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刺入布料的声音尖锐得让人心脏抽搐,锦瑜甚至不敢去看他,即便他残暴嗜血,只要和温楚泠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她就无法狠心伤害他。
那一针,仿佛扎在她的心上,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
男人温热的唇离了她的脖颈,眼底涤荡着更暗更炙的火光。
锦瑜害怕地闭上眼,相似面容的男人,她无法下手,只是一寸,她就停手了。
男人扬起头,郁秀绝美的脸越发狰狞可怖,青色的血管跳跃着,似怒似疑。
他这一生,恐怕还没有女人敢对他下手。
他的面容俊美犹如天人,一眼便是沉沦,如蚕茧捆缚自己,炼成万年的殇。
锦瑜默默阖上眼,本以为这一针压根刺伤不了他,等待着她的只有死亡。
虽是绝望,却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男人眸光暴戾,似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她的不忍。
大掌一挥,毫不留情打掉她手中的簪子。
当那冰凉的大掌如没有温度的毒蛇般蹿上她的脖颈,锦瑜的心狠狠颤动,她也怕死亡逼近的感觉。
“也好,就当还前生欠你的情吧!”
她以为自己的脖子会被“咔嚓”一声拧断,可是没有,男人坚实的身体轰然倒在她的身上,如巨山般将她压倒。
锦瑜慌乱地睁开眼,男人面容如雪,昏迷的模样如婴孩般纯真,和之前暴戾残酷得要杀死她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锦瑜竟生出一声冷汗,重生的她倒是更疯狂,肆无忌惮。
她本不该进来,应该离得远远的。
可是要杀了她的男人偏偏要和她深爱之人一模一样,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狠心不去管他。
她伸出手去抚他的面容,他如刷子般纤长浓密的睫毛。
鬼使神差般,她哆嗦的唇竟然印在了他的眼睫上。
随后,她触电般弹开,艰难别过脸,“不,我不能,这样太自私了。”她怎么可以将一个相似的男人当成替身,是太想念他了吗?
犹豫痛苦的眉眼逐渐如坚冰般冷漠起来,她将昏迷的男人扶起,朝一旁搁了床榻的内室走去。
内室虽然简单,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桌椅凳床,连着的小厨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将他扶上榻,看着男人脸色惨白,冷汗直冒的模样,不知为何,她的心又揪痛起来,无法放任他不管,锦瑜略一思索,迅速找了一件干爽的衣服,此刻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
锦瑜前世学医,对这方面也更看的开。
她利索地扯开他的襟带,将他湿漉漉的衣服褪下,换上单衣。
可是她的手一触到他的手臂,热得简直能烫死人,她一探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竟然发烧了。
难怪他会不杀她,而猝然昏迷。
锦瑜有些哭笑不得,竟是他发病救了她一命,可是他发烧,意味着她不得不留下来照顾他。
这里没有退烧药,只能物理降温了。
锦瑜想起外面的热潭,倒好,不用她烧水了。
她随意拿起一块毛巾和木盆,朝外走去。
乘了水回来,她顾不得自己满身脏污,疼痛的伤口,还有全身湿透的冰冷,拧干毛巾就给他擦拭起来。
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似乎结了痂,锦瑜有些认为男人是嗜血狂魔,所以她还是尽量将身子远离他,以免血腥气刺激得他兽性大发,又醒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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