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涛轻轻颌首:“不错,我大军即将合围,想必对手也快接到消息了,今日落日之后也不休战,让全军做好夜战准备!”
“喏!”李纵脸带喜色,急急策马跑到山后。
双方激战十日,早就熟悉了双方的套路模式。匈奴骑兵出战之前都会发射鸣笛箭,以此震慑敌军。而汉军步卒军阵也会在开战之前射鸣笛箭,以此定位,当匈奴骑兵越过定位箭时就是汉军弓弩手出击的最佳时刻。
鸣笛箭一响,汉军阵营之中立即似蚁群移动,厮杀氛围弥漫开来。汉军中军原地驻扎,施放障碍,摆布阵形,一路军自后杀出探向左翼,另一路军探向右翼。呈鹤翼状与中军相互呼应,这是攻守兼备的一种阵形,后军将运送粮草和攻城器械的车队则以车辆器物为障碍,开始布设半圆阵,与之呼应,整个队伍迅速从休整状态转变为战斗状态。
不一会儿,山下一骑飞至,到了吕涛车前勒缰停住,在马上抱拳大呼道:“报……将军,匈奴大队人马杀至。”
吕涛问道:“有多少人马?布何阵型?”
那探马道:“至少不下两万人,分锥形、鹤翼两阵。”
吕涛摆手道:“再探!”
那探子上马离去,吕涛眉头一挑,说道:“这个格尔蒙泰,我还真是小觑了他,十日才推进两里,他竟还敢主动出击,派出一半的兵马来与我战。”
这时荆川、王楚等几员大将都策骑围拢了来,荆川急道:“敌骑两万,分锥形鹤翼两阵,明显是想中路突破,而后再回转本阵,如此反复冲杀,以扩大战场调动权,前几日厮杀,他们便是这样将我军慢慢消耗,而后在大军掩杀的,将军……”
王楚道:“我看不如全军以龟行阵应之,让其无法突破即可,已厮杀十余日,将士疲惫,待杀退敌人也该好好休整,今日不宜大战!”
吕涛却道:“我军疲惫,匈奴人又何尝不是。不过,这几日交手来看,格尔蒙泰绝不是喜欢堂皇之阵挤压我军的统帅。前几日交手,他用锥形鹤翼两阵占了便宜,如今再用我们有怎么会让他得逞?他岂会想不到这点?有点古怪,大家小心为上!”
荆川和王楚是邹燃军校同期同学,跟着邹燃这几年下来,别的没有,但是这作战经验却是无比丰富起来。听了吕涛这话不无道理,全都皱眉沉吟不语。
古代冷兵器的战争智慧绝不是邹燃这个现代人通过阅读书籍和史料能够得到的。特别是这种大军团的冷兵器对决,邹燃以前从史料中知道的杂七杂八的一些古代战术特点不足为恃,更不可能让他成为军神,后代学者能知道的东西,当时与敌人浴血奋战的军人们真的不知道么?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能否破解是另一回事,临战经验、机变能力他可远远不够。所以邹燃其实很少教导荆川、王楚什么,大部分还是靠他们自己跟吕涛、马嵬等几个真正有领兵经验的学习。
荆川想了许久,建议道:“将军,我看是不是格尔蒙泰沉不住气了,想要毕其功于一役?你看,两军交战以来,格尔蒙泰仗着骑兵优势,每次交锋皆全攻全守,而今天却是采用一半人马出击,另外一半呢?这古怪会不会就出在这剩下的两万人马中?”
王楚一听,恍然大悟,忙道:“对,很有道理。必须立即查明这剩余两万人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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