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这些士兵根本没有“无诏入京”的惶恐不安,再想到手里的“勤王诏”,他赶紧翻开一看,顿时叫道:“殿下,这诏书……”可他话音未落,顿时有两个士兵上前将他按住,然后拖入驾驶舱后的隔间。
“……是假的。”皋荣被扔进隔间才将后半句话喊出来。
这隔间连扇窗户都没有,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上方摇晃。
将他抓进来的两个穿着丘山铠的士兵冷冷地望着皋荣。
皋荣大叫:“快让我见殿下,那诏书是假的,是矫诏啊……”
“将军如何知道是假的?又是谁矫诏了?”其中一个士兵冷声道。
皋荣一看这个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的士兵,沉声道:“诏书上没有年月日,更没有年号,这不是矫诏是什么?”
“嘿嘿,那可不好说,也许是天子情急之下忘了写了。”
“胡说,诏书上还有内阁用印,难道连内阁都会忘了不成?更何况,如果真要写勤王诏,又何必用血书?这分明……”说到这里皋荣蓦然停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能注意到的事情,吴公又何尝注意不到。
刚才说话的士兵继续森冷地望着皋荣,道:“说啊,将军,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皋荣一下子全都明白了,可似乎又无法接受,脸色苍白地望着眼前的士兵:“你们,你们这是要矫诏谋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这时,关上的隔间门突然又打开了。吴公眉头紧锁地走了进来,门随后关上。
“义父,皋将军什么都明白了!”刚才说话的士兵朝吴公拱手道。
吴公低低的“唔”了一声,突然抬头望着皋荣道:“皋荣,你可愿追随本帅?”
皋荣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眼神有些空洞,直到吴公重复了一遍,他似乎才回过神来,茫然望着吴公,喃喃道:“追随殿下?”
“对,皋荣,如果你愿意追随本帅,本帅立即晋升你为骁骑将!”
吴公身后的另一个小兵眼神一敛,正要开口:“殿下……”
吴公一摆手,阻止了他的话头,继续对皋荣道:“本帅这是清君侧,若是成功你将是首功!如何?”
皋荣低着头,半晌,他忽然抬起头,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神里却带着无比坚毅:“我明白了,你是要我随你造反?!哈哈哈哈,赵蕞,你居然想造反?!不,我绝不答应!”
话音方落,皋荣突然猛地扑向吴公,可是没等他靠近,吴公身后的两个士兵已经抢先出手,两道寒光闪过,皋荣的肋下已经被两把战刀刺穿……
“赵蕞,可惜你勇毅吴公世代忠良之名……漫说你无法成功,就算成功了,这千载史书上也离不开一个‘叛’字……”
这是皋荣临死前,用尽全力说的最后一句话。
赵信问吴公:“义父,为什么要招降这个皋荣?他差点伤到您!”
吴公脸上带着愁容,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步就遇到的困难。却没有回答赵信的问题,而是转身离开了这个隔间。
赵信一脸茫然,转头问准备处理皋荣尸体的赵匡胤:“九重,你知道原因吗?”
赵匡胤头也不抬地说:“皋荣乃是东河卫城长官,没有长官出面,我们接收东河卫城必定受到阻滞,就算那些士兵肯归纳收编,也必不是诚心诚意。而且没有了皋荣,这些士兵我们又无法放心使用,殿下这是在发愁如何处理这些人……”
赵信“哦”了一句,眼里的寒光却更加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