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典型的西方式酒馆,有客房,客房建在二楼,门口是一个木制的简易走廊,廊下便是酒馆的大厅,厅中有七八张圆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身材臃肿的老妇人。西方人衰老的快,特别是女人,一般过了三十岁很少有不发胖的。
这个老妇人以前是什么模样邹燃已经不想去了解,最起码她现在让邹燃看来就非常没有食欲。
走到楼下的圆桌前坐下,妇人举着油灯,睡眼迷蒙地走过来询问邹燃要点什么。邹燃跟文川学了几个罗马词汇,就点了一杯有些粗劣的啤酒,一个人喝着。
事实上,西方早就有啤酒了,早在埃及帝国之前就已经有了最原始的啤酒。大麦芽,酒花,水等物混合出来的劣等啤酒随处可以买到。而最高级的啤酒在贵族阶层也不是稀有之物,其最好的甚至与现代啤酒亦不遑多让。
邹燃只是心中烦闷,并不是真的想喝酒,只是想喝点酒好增加睡意罢了,可只轻啜了一口,劣质啤酒那苦涩的味道便将他仅剩的一点睡意给熏跑了。
“妈的,这味道跟马尿差不多!”邹燃在军校训练时,有一个考核是穿越沙漠地带,那时候口渴的时候便喝的马尿。这啤酒的味道跟马尿还真有得一拼。
就在这时,酒馆那扇半圆型的木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正趴在柜台前打瞌睡的老妇人一下惊醒,直起身子朝门口望去。
从门外闯进来身穿罗马式长袍,但带着东方式斗笠的人来。外面夜色正浓,厅中光线昏暗,他们又把斗笠压的很低,所以邹燃也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这四人进来之后直接走到厅中最左边的一个角落里,与邹燃正好是个对角,这样一来隔得更远,更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了。
老妇人急急走过去询问要点什么。那四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堆,最后丢了一个金币给老妇人,那闪亮的色泽在昏暗的油灯中透着一股让邹燃很熟悉的光线。
老妇人得了钱,高兴的屁颠屁颠,赶紧去后面忙活,不一会儿就搞出一大堆肉食来摆上。
他们四人都没有点酒,邹燃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不喝酒。后来才发现他们从自己的长袍下拿出一个羊皮袋,皮塞拿掉之后便溢出一阵酒香。
这……
邹燃鼻子抽了抽,忽然站了起来,朝他们四人走了过去。
“哇,好酒呢!能不能叨扰几杯?”邹燃笑吟吟地走上前。
那四人明显一怔,然后恍若未闻一般继续饮酒。
邹燃是个酒鬼吗?怎么会突然来讨酒喝?
当然不是。而是邹燃发现这四个人不平常。首先,他们给老妇人那个金币闪烁的光泽和花纹在昏暗灯光中虽然只是一闪,但邹燃看的仔细,却是大汉的金币,绝非罗马人使用的鹰币。其次,他们羊皮袋里装的竟然是高等啤酒!
在现代,邹燃虽然很少喝什么顶级美酒,但啤酒却是不陌生的。所以虽然只是轻轻一闻,便闻出了那味道的不同。
更更重要的是,邹燃方才轻轻走上前,是用汉语说的话。如果这四人心中没鬼就应该转过身来,对邹燃说几句什么话才对。毕竟这厅中只有他们几个,邹燃的话他们不可能没有听见。
但这四人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酒。这本身就非常不正常。
当然,邹燃之所以会走过来,更多的原因是他怀疑这些人是汉人,通过轩辕复,邹燃明白在罗马的汉人可不比现代在国外的中国人,拳拳之心还是非常可观的。所以有意笼络。
可邹燃刚刚走进,四人中的一人忽然起身,拦在他身前,笑道:“朋友,这酒袋送给你了!”
邹燃一看,此人高鼻深目,皮肤雪白,明显是个色目人,不是汉人。虽然汉语说的不错,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很明显。
邹燃一顿,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酒袋,就要退回。
这时,那人忽然手一松,酒袋垂直落下,邹燃的眼光自然顺着酒袋下沉。
就在这个瞬间,那色目人平伸出来的手猛地一抖,一把闪亮的短刃从出现在手心,然后猛朝邹燃咽喉刺来,同时嘴里低喝:“毁尸灭迹,不留活口!杀!”
当然,他说的是罗马语,邹燃是听不懂的,但那色目人瞬间暴涨的杀意还是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将军有所警觉,在咽喉即将刺中的前一刻,他突然向后倒去,同时飞脚踹向那人胸口!
而其他三人中一人从长袍中也同样抽出一把短剑朝邹燃刺来,另外两人却一个去了后院,一个飞身朝楼上跑去---显然,他们是想杀光酒馆里的所有人,包括刚才那个老妇人!
奇变陡生,让邹燃惊愕莫名,但那种对危机的触感却绝对没有消失。他那一记飞脚准确的踢中那色目人,但却宛如踹中钢板,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