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牙膏,但沾点原生的青盐漱口,效果可不比现代的牙膏差。
邹燃正准备洗脸时,宇文献已经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后院,朝他嚷道:“欸,你让我洗漱也总得给我把牙刷吧?或者毛巾给我一条啊!难不成你想让我跳井里去吧?在战场上都是这么对待伤兵的么?”
邹燃笑了。宇文献也在他身后笑了起来。
※ ※※※※※※※※※※※※※※※※※※※※※青云坊,取平步青云之意。这里是庞大雒阳城的最西边,靠近左掖门。雒阳最大的道观雒邑观就在这里。雒阳八景中的雒邑晨钟就是指这座道观的钟声。
第一代护国公宇文岚也的确算是沾了青云坊和这间雒邑观的福气。别人在战场上需要出生入死,把命豁出去无数次才能博得一个爵位,而他就只要豁出去一次就换了个世袭公爵。看来还是跟大领导走的近有机会。
据说宇文岚在进宫当马夫之前曾在雒邑观中当道童,每天就负责敲钟,所以沾染了道观的仙气。于是宇文岚受封公爵之后就将护国公府建在了雒邑观的旁边。
护国公府门前的这条大街叫护国街,街道两侧都住着一些非世袭的贵族,院落次第座落,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几个沿街叫卖的行脚货郎,所以显得很整洁。
和尚善坊比起来,这里的确很清幽。道路宽敞不说,每隔十余米便有一个木头做的垃圾桶。每家的院墙里还种着桃树、银杏、或者桑树。在青云坊的最外面还种着两棵据说是汉高祖时期的巨大槐树。
当年兴建青云坊的时候,有工部的官员说要把这两棵槐树砍去。因为槐乃是一木一鬼组成,在五行风水上来说是至阴的物种,两个结合在一起那就更加阴气沉重,会影响这里居民的健康。不过后来有人在这里建了一座雒邑观,说能镇住千年古槐的阴气,这才作罢。
一辆马车里咕噜噜地转进了护国大街,直直朝护国公府驶去。车里正是邹燃三人。宇文献躺在中间,邹燃和叶冰兰坐在两边。
此刻邹燃才知道,叶冰兰原来是帝国吏部侍郎叶知秋的女儿。叶侍郎的府邸也在护国大街上,和护国公府不过隔着两间府邸的距离。不过叶冰兰和宇文献可不是青梅竹马。叶知秋之前是在南阳郡当郡守的,后来牵扯进了太子之争,先被贬黜,后又提拔到了吏部,是四年前才住进青云坊。当时叶冰兰正好读大二。
叶冰兰一直坐的很不舒服。虽然马车上有两个小凳子,可是叶冰兰老觉得很不自在。因为她穿的还是昨晚淋湿的衣服,虽然已经晾干,但对于爱美的女生来说,淋湿后的衣服皱巴巴的,而且昨晚又是打又是跑,衣服早就脏兮兮的,虽然邹燃已经很小心的避开不去看她,但她就老觉得邹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欸,不许看。”叶冰兰冷声道。但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娇憨。
邹燃已经头仰的高高的,眼睛直视马车顶棚了。他委屈地道:“叶大小姐,你看我这样能看见你么?真正看你的人在那边!”说着用手指指了指。
叶冰兰顺着邹燃的手指望去,砍价宇文献果然睁着眼睛,贼兮兮地在她身上乱瞄。
叶冰兰柳眉一竖,正要发飙就听见车夫说:“两位公子,小姐,叶侍郎府到了。”
叶冰兰忙撒腿就往车下跳,邹燃还想跟她道个别啥的,可她已经旋风似的转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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