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尚善坊都迷茫着即将过年的喜气。这个坊间的房屋都不是很高大,有几根大梁架设,上面铺上茅草的的茅屋,也有横梁跌错,青瓦白墙的瓦房。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挂上了红红的福字红贴。不时还能看见几个半大的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衣跳上院墙拔出院头的杂草。
虽然在这里居住的都是穷人,可看不见如乐浪郡那里的凄苦,家家户户都是喜气洋洋。邹燃一路走来颇觉奇怪。而且不是还会有跟他们打扮差不多的长衫客在这些房舍中间走来走去。
刘全解释说,这些都是刚刚从家里分家出来的。有贵族子弟,也有普通民户。
赵毅推着独轮车在后面走着。这车是他借坊东头王老头家的,今儿必须给人还回去,人家王老头今儿还得靠这独轮车去码头拉生意呢!
王老头是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只是长相却像是六十多岁,佝偻着背,缩着手站在家门口,看见赵毅过来就走了过来。
“王哥,不好意思,耽误您这么多天时间。这是二十银币,你拿着!”赵毅赶紧把车给人推过去,然后又从兜里拿出钱来递给王老头。
王老头也不答谢,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沙哑的嗓子说:“嗯,没事,邻里之间互相帮衬嘛!不过这钱就不用了,这三天运河边没啥活儿,今儿要不是有官货到,我也不催着你还车子。”
赵毅把钱往王老头怀里塞,道:“别,耽误您这么多天,就算补给你的租车钱!”
王老头勾着背,推过车子躲闪着赵毅的手,道:“真不用。你们是刚立户的人,缺钱着呢!”
“王哥,您这样我们可不敢再管你借车了!”赵毅故意板起脸道。
不得不说,赵毅和刘全身上都没有那些贵族子弟目高于顶的派头。也是,都在尚善坊住下了,就别将那些派头啦!都是乡里乡亲不是。
王老头看拗不过,就拿过赵毅手里的一枚银币,道:“一个银币也就够了。小赵啊,钱要省着点花,等找到了活计你们再挥霍不迟。好了,不扯了,我得赶紧去码头,不然被拉完了!”
说着王老头已经拉起车匆匆离开。
邹燃道:“这王老头怎么从来不笑啊?”
赵毅收起钱叹口气道:“王哥以前是宫禁军呢,不过二十年前比武被打伤了脊椎,就退役在这里买了间房住下来了。”
邹燃看着王老头远去的身影,哦了一声。
做完这件事,邹燃和刘全、赵毅出了尚善坊,远远的看见码头塔楼下四五艘竖着五面白帆的巨船缓缓驶进了港口。还有两面旗帜在桅杆上飘扬着。
最上面的旗帜是面血红的大旗,长约九尺,宽五尺。汉人尚红,所以这面旗帜以红为底色,旗上则是黑色的蟠龙图案。蟠龙栩栩如生,迎风招展,在蟠龙的中间团抱着一个气势巍然的“漢”字。
邹燃知道,这就是大汉的皇旗!
桅杆上比皇旗略小的一面旗帜也是红底黑字,但上面画的不是蟠龙图,而是昂胸阔步麒麟,麒麟的上方也是繁体“漢”字。这是官旗。
凡是能悬挂这种旗帜的都是官府财产。缓缓驶进港口的想必是南方各省运送过来的赋税财帛。民间称之为官货。
旗分五种,皇旗、官旗、军旗、族旗。皇旗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国旗。长九宽五的规格,代表了九五之尊。
其他四种旗帜都要比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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