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低声说:“不太适应。”
这大概是荣镜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高铁,这不同飞机起降落的失重感,荣镜所指的不适应,是他不适应在高铁这种移动性的空间里,有着那么多人,呼吸着同一个车厢里的空气,让他心下莫名涌出一阵烦躁。
偏偏……他忍了下来。
因为这是伍妹的想法。
“你是不是坐不惯高铁?对不起,都怪我,说什么想体验一下坐高铁的感觉,没有顾及到你的身体情况。”
伍妹在出发之前便说过,她想体验一下当代社会的各种交通运输工具,不管是飞机火车高铁地铁公车,她都想体验一把。
可她却忘了荣镜的病。
忘了荣镜与她一样,曾经,都是患有自闭症的人,在自闭症的人的世界里,是抗拒陌生人的。即使是如今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也无可避免的留下一些阴影。
瞬间充满愧疚与担忧的伍妹,心疼不已的凑过去,伸出另一只手环抱住他的肩膀,安抚他道:
“高铁只要四十多分钟,很快就到了。”
荣镜理所当然的反抱住伍妹,将脑袋轻轻贴紧她的额头,嗯,这样舒服了。
好吧,高铁上的这两只,顺便虐了车厢里的其他单身狗。
从高铁站出来时,荣镜的脸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看不出其他异样了,伍妹才松了一口气,又兴致冲冲的牵着荣镜的手往高铁站外面的公车亭走去。
他们携带的行礼并不多,两个人一个皮箱子,就已经足够装完所有携行物品。
于是远远地,往公车候车亭的路上,便看到了女人笑容满面的牵着男人的手走着,而男人一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目光始终停留在女人身上,仿佛满世界都是女人的模样。
真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呀!
在公车亭站牌里研究了一会儿,伍妹才确定了他们要乘坐的公车号数,在等公车的过程中,伍妹为了避免荣镜会因为公车亭人多而感到不舒服,最后干脆放弃了乘坐公车的想法。
“我弟,我们还是叫出租车吧?现在都快下午,也要找地方吃饭了。”
“好。”
荣镜对于伍妹提出来的‘可采取性’意见,从来都不会拒绝。
出租车司机是个非常开朗的大叔,见两人上车之后,手仍然牢牢牵着,便以为他们是一对外出游玩旅行的小情侣,一直给他们介绍B市里一些比较出名的景观。
伍妹和荣镜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
不过神奇的是,出租车大叔竟然还顺口提了几句,关于前一段时间B市里的那一场盛世婚礼,根据大叔的‘多年临床经验’,这场婚礼肯定是什麽大人物家里办喜事,当天不少道路都被武装保护起来,场面犹未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