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表情。
许归远又看了眼手里的方子，又看了眼曲冠玉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失误啊失误！都怪我一时手痒看到你爸写的法子太浪费，于是我就写了这个东西，居然给忘了！”
此时的许归远，虽然长相还是和最初一样猥琐，但是身上的气质却陡然一变，就像是一个历经世事的老者，有着与他年龄不相配的沧桑。
“虽然我不知道你方子上写的墨叶莲和聚灵根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猜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药材，我想你一定和一些道门有关系，甚至，你自己就是一个修道者，我没有猜错吧！”曲冠玉见到许归远承认了，心里也稍微放下，他最担心的就是许归远死都不承认，那他就尴尬了，难道还拿刀逼着他承认这个方子是他写的吗？
许归远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因为刚刚蹲在药苗中间而沾上的泥土长久没有说话，在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想多说。我待在这北医大里面挺开心的，不想再和那些什么炼丹什么修仙沾惹上一点关系了。”
见到许归远说这样的话，曲冠玉知道他想拒绝，可如果就此放弃那可不是曲冠玉的性格，他走上前站在许归远身边说：“如果要你炼制的东西能救很多人的命呢？”
许归远笑了，那个笑容里面充满了嘲讽：“救人？我告诉你，就算我这辈子剩下的时间都花在救人上，也抵消不了我的罪过。”
“如果你炼制的药材品质很好呢？”曲冠玉又往前逼了一步说。
“好？”许归远摇了摇头之后说：“再好能好到哪里去，你连墨叶莲和聚灵根都没听过，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哼哼！”曲冠玉的笑声里充满了得逞的意味，“如果是灵田种出来的东西呢？”
许归远的身形猛然一滞，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曲冠玉之后摇摇头说：“你从哪里听来的灵田这个词，这凡世里面还有灵田吗？全都被那些修真门派占着了。”
“我说有，那就有！”曲冠玉从兜里掏出小布包丢在许归远的面前，一股清香从小布包里面散发出来。
这就是曲冠玉最后的秘密武器，他原本打算在许归远答应自己之后再将这东西拿出来给他一个惊喜，可没想到许归远身上的秘密似乎很大，大得让他连一点点关于炼丹的事情都不想沾惹，所以曲冠玉才临时改变了策略将灵壤先拿出来。
“灵壤！”许归远拿起布包用力吸了两口，脸上发出满足的表情，就像是一个烟鬼终于有烟吸了一眼，“我太久太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你真的有灵田吗？真的有吗？”
曲冠玉点点头笑着看了看许归远不置可否。
许归远忽然嘭地一声跪倒在地上将那包灵壤抱在怀里哭出声来，嘴里念叨着：“师妹！师妹！有救了！师妹，你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