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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些人眼中,死人无疑是最值得信赖的。
凌扬忽然觉得,说不定在这个女强人眼中,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从柳慕雪的语句言辞中可以判断出,她对刀惊鸿有着深刻无比的依恋之情,除了刀惊鸿及时出现,填补了她最需要的父爱之外,凌扬隐隐觉得,里面还有着非比寻常的隐讳,很可能,就是畸形的爱恋。
凌扬趁着柳慕雪语气停顿的空隙,插入说:“门主呀,你对我说了这么多,真有把握不灭我口?”
柳慕雪看着凌扬一本正经的质询,再次哑然失笑,说:“休斯先生,你真是一个冷血动物,听到这么煽情的内心独白,还能考虑这么多的额外因素。”
凌扬也笑了笑,说:“门主的回忆确实很动人,也勾起了我许多回忆,但每一次回忆都能让我联想到我的小命啊!”
柳慕雪有点黯然的一笑,说:“休斯,你不必担心,本宗一定留你这个活口,况且,本宗已经是个命不久已的垂死之人。”
“啊!”凌扬坐直了身躯,其中不少惊讶并非是伪装出来的,从当日孙蒙说出此事,到现在终于得到柳慕雪的亲口证实。但他不禁又观察着柳慕雪,考虑这个女皇帝话的真实程度。
“人谁无死?”柳慕雪淡然一笑,平静迎上凌扬深沉的目光,“不过,休斯,你可否暂停一下人与人之间的猜度呢?”
这令凌扬有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
柳慕雪凄然一笑,说:“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与老师类似的气息,才忍不住对你倾吐了这么多,你又何必步步为营呢?”
她盯住了凌扬,沉声说:“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们共同的老师啊!”
凌扬正想反驳,柳慕雪又淡淡的说:“请坦诚相对吧!要不然,本宗就会觉得你不足以让小颜托付终生了!”
观星台,台身上小下大,形如覆斗,庄严巍峨地伫立在皇城的东南方。
青石铺成的台面上映出淡淡星光,凌扬离开了软椅,轻轻踏足其上,来到玉石的围栏边上,随着夜更深,寒风更显凌厉。
柳慕雪的问题并不是这么好回答,凌扬觉得无论自己给出的答案到底是什么,都需要时间来缓冲。
柳慕雪披上了一件狐绒披风,缓缓站到了凌扬的一侧,微笑道:“什么都不必告诉我了,本宗虽然一生寂覃,但到底是个垂死之人,稍解愁怀,也于事无补……”
凌扬心神一颤,转头看向柳慕雪,星光下,这个堪比武则天的强势女人,仍然是如此的美丽动人,但迎着如此刺骨的寒风,她又如此的独立坚强,想想她从小困于刑罚牢笼,就像一裸想伸展于天地之间的松柏,却处处受到制肘,无奈的成为了一株盆景,其中的凄苦心酸,恐怕连她自己也无法说清。
这就是小颜将要踏上的道路吗?凌扬皱了皱眉头,这是他不希望发生的,是不是该一直留在她身边,用人力去改变那该死的未来呢?
柳慕雪淡淡一笑,仰望星辰,说:“休斯,不如我们作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吧?”
“嗯?”
“本宗一直都希望有一个像你那样的孩子,同时,也希望为小颜找到最好的另一半。”
“……”
“青灯教那边,你不必担心,玉璞安大教主是一位通情达理的长者,他会允许你离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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