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满头金发的男人身上。
十有八九,他就是金毛。
“你们是谁?听说你们要和我谈谈莫菲菲的事?”沙发上的男人一边扣着自己指甲缝里的污泥,一边笃悠悠地开口道。
“大家都是爽快的人,我不跟明人说暗话,我不是来找菲菲的,我是来找你们老大阿柱的,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庞晔临冷然开口,态度强硬。
他站在沙发前,头部正好能将顶上的等挡去大半,身体的阴影便都打在了沙发上,这在无形之中给金毛增加了不少压迫感。
听完庞晔临的话,金毛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慢慢抬起了头,定神打量起身前这两个男人。从打扮和气质来看,这两人必有几分来头,他还是先将对方此行的目的搞清楚后再作决定吧。
于是,金毛笑笑,对着小弟们一挥手:“搬两个凳子给客人坐坐啊。”
“是,金毛大哥。”两小弟应声。
一眨眼的功夫,庞晔临和梁心洲的身后便各自多出一张椅子来。
“请坐。”金毛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用了。”庞晔临看向金毛微笑的眼,“还请金毛大哥爽快些回答我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我们老大去了哪里,所以我不方便回答你。”
“那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请他赏个脸,出来见我一面,出场费不会少给他的。”
“对不起,阿柱哥不贪钱,所以你们死了这条心吧。”金毛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小个儿,你和老五帮我送送客人。”
“等等,我是菲菲的姐夫。”庞晔临淡定开口,伸手止住了想要上前擒住他的小弟们。
闻此,金毛倏然转过身,嘴边扬起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原来是自家人,你早说不就没有误会了嘛。”
庞晔临一听金毛巴结的口气,心里一下子安定了不少。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头金毛的男人,嘴角戴上一抹浅笑,笑容里却透着冷意:“菲菲今天来过这里没?”
“没有。”金毛答得顺溜,谎说得不着痕迹。
“酒保说她扭到脚了,你送她去了医院,才回来。”
谎言被拆穿,金毛顿感无措。他清了清嗓以此掩盖自己的尴尬:“菲姐让我别说的。”
“他现在人呢?”庞晔临的脸色越发阴沉,他的耐心就快被磨光了。
“我送她回去了。”
“你骗人,她不在家。”
“我送她回她姐姐家啊。”
庞晔临和梁心洲互看一眼,梁心洲随即会意,轻声说道:“我先回去看看,到时候联系。”
“嗯。”庞晔临应道,再次看向了金毛,“我让我兄弟回去看看情况,不知道你肯不肯放他走呢?”
“当然放了。我虽是流氓,但也是个讲道义的人,菲姐姐夫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要来要走,请便。”
梁心洲看了一眼庞晔临,然后在金毛诡异的眼神里走出了房间。
“你认识菲菲的姐姐?”梁心洲走后,庞晔临再次回到了正题上。
此刻,他正处在一个未曾有过的状态之中,紧张、愤怒、纠结、沉痛。他心已确信莫非出了事,所以惟愿酒保所说的“埋人”不是真的,惟愿从金毛口里能得知不一样的事实。
“认识啊,我认识姐夫你了嘛,当然也算认识菲姐的姐姐咯!”金毛继续打着哈哈,他是铁了心不会说出事实的,因为他已在几个当事人之间做好了协调工作,如若再让别的人知道了真相,这件事情便不会轻易结束。所以,他死也要把紧口风。
“听酒保说阿柱今天下午带着两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出去了,是去埋了她们么?”
金毛一怔,该死的酒保,净坏他的事!
“呵呵,以老大的性格十有八九会那样做。”他笑着回答,然后点起一根烟,迅速地吞吐起来。
“呵,我妻子被你们弄死了你们要如何偿命?”庞晔临阴着脸冷笑道,眼里的神色哀默得能冻结人心。
“呵呵,姐夫真爱说笑,那两个女人和您没一点关系。我们和菲姐玩得那么好,和她姐姐就更加无冤无仇啦,怎么可能对她下手啊。”
“可我听酒保说,其中一个就是她。”
“不可能!”金毛激动地站起来,“那酒保他妈的活腻了不成,满口胡言!他根本不认识莫非!一进一出就看过两眼,他哪记得她长啥样啊!”
“哦,一进一出就两眼确实不够。”庞晔临拧起眉头,精狠地盯住了金毛的眼,“说,莫非到底被你们怎么样了?!说!”
“我、我怎么知道啊?刚刚、刚刚…那个我是随便说的,没别的意思!”金毛一下子慌乱了手脚,连讲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了。
庞晔临三步上前,一把扼住了金毛的喉咙。
一个小弟见形势不妙,立即冲了上来,然后庞晔临一低腰,肘部一用劲,那人便被撂倒在了地上。
“好了,都别打了!”脸已憋得通红的金毛赶紧让大家住手,再闹下去他的命就玩完了!
他费劲全力对庞晔临说道:“莫非…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什么?”庞晔临松了手,金毛随即倒在地上狂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