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眼前的男人,头发灰白,布着淡淡血丝的眼里全是乞求的神色——莫非看得胸口不由地发闷——这是她的父亲啊!
她忍住不哭,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握起了莫良峰的一只手,手心来来回回地在他苍老粗糙的皮肤上摩挲着。
突然,心头爬过一阵麻痒,是心疼和愧疚在啮噬自己的良心。
“爸要是想我了就来这里找我吧。或是找个我们可以喝喝茶聊聊天的地方见面也成。唯独‘那个’家,我是再也不会去的了。”莫非狠狠心,对着父亲说出了无情的话。
她真的不想和菲菲母女俩再有任何一丝的纠葛。
听到女儿的回答,莫良峰的眉尾倏地一耷。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从莫非的手心里抽了出来:“好,爸知道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们走了。”
带着哀婉,莫良峰转身离去。他的身后跟着莫太太和菲菲。
然而,才走出没几步,走在最后的莫太太停下了脚步。她看着前面两抹渐渐远离的背影,在踌躇了片刻之后,突然转过身,三步一跨跑回到莫非的面前。
“小非,这次来得太过匆忙,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喏,这个你拿去。”莫太太一边卸着自己腕上的玉镯子,一边热情地对莫非说道,“这是我妈妈传给我的,有两个。你一个,菲菲一个。”
莫非紧握着的拳头被强行掰开,紧接着一枚余温犹在的玉镯便塞进了她的手心里。她惊愕地看向莫太太:“妈,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东西我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我妈妈,也就是你的外婆,你和菲菲都是她的外孙女,外婆给外孙女送东西哪有不收的道理?”
看着继母如此真挚的表情,莫非忽然变得犹豫起来。她反复思索着她的话,试图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好拆穿她的华美面具,然而却失败了。
说来也真是奇怪,继母除了在下午进门后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牢骚话外,之后便没再做出过激的行为,大半天下来都是太太平平的,着实“反常”。对于莫太太这个女人,莫非早就练就了“步步为营”的本事,可在今天,这本事似乎是遭遇上了“英雄却无用武之地”的尴尬境遇。
她真的忏悔了吗?真的改过自新了吗?不太可能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轻易改变了,她就不是那个“莫太太”了。
莫非思忖着。
“记得年三十回家吃年夜饭啊。”没等莫非回神,莫太太硬是将莫非的手指压回了手心,只不过里面已多了一个镯子,然后匆匆跟上了莫良峰。
看着继母有些发福的身材渐渐变小变暗,她的心有些慌乱。
她承认自己心软了,但同时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决不能放松警惕,在她们母女俩身上吃过的亏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看着黑暗中菲菲又恨又怒的眼神,莫非不屑地转身。
以后,她和她们要么互不冒犯,一旦她们欺上自己的头,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