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呵呵,没想到‘博思堂’里先是飞出了个王子,如今多半又得再多出个王妃来,这真是我的福气呢。”
庞晔临鹰隼的眸子里含着两颗墨色的瞳仁,它们灵活转动着,带动冰冷的视线游走在翼的脸上。他的嘴角噙起了一抹危险的笑,看得人不寒而栗。
“可是,据我这个老总所知,莫非是新近员工,和你相处的时间前后还不到10天,怎么这么快就怀上了呢?”他追问道。
一语出口,屋里众人的视线又集中到了翼的身上。他的眼瞬间变得晦暗,浑浊的眼里映着吊灯的黄光,光斑便随着慌乱的眸子而摇曳不定地闪烁着。
“E,说实话。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适可而止啊!千万别惹你父王生气。”琼斯皇后见气氛太过凝滞,赶紧上前苦口婆心地劝起翼来。
“母后……我……”翼最受不了母后对自己提出要求。她是他这一辈子最在意的女人。
“让我来告诉你们实话吧。”庞晔临插进一句,“尊贵的E殿下,不幸地告诉你,莫非是我的女人。”
“庞先生,可是你和Momo小姐……”克莱姆混沌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是逢场作戏。”庞晔临看向翼,“王子殿下如此真诚请求我的配合,我当然不忍心拒绝了。若我今晚违背了对他的承诺,想必以殿下的性格一定会把今晚的舞会闹得天下大乱吧,呵呵,到时候传到了外人的耳朵里就不太好了哦。所以为了国王陛下的名誉,更为了保护我的女人,我选择了暂时的隐忍,等到了适当的时刻我自会做出适当的举措。”
“真有此事!?”克莱姆终于暴怒,睨着翼的眼已能喷出火来,“E,你可是王子啊!怎么能做这种事?!”
“怎么不能?!”翼暴戾吼道,“都是你们逼我的!要是一切可以选择的话,我绝不会选择出生在洛伐克,出生在皇室里!”
说完,他冲向了门口。
“来人!拿下他,立刻押回洛伐克!”克莱姆大手一挥,黑衣保镖立刻上去钳住了翼。
“放开我,我不要回去!”
“由不得你!”
两个星期后……
暖洋洋的午后,庞晔临搂着莫非走下了车。
“真的没怀上么?”
“是啊,是啊。”莫非不耐烦地回道,“从医院出来后你都问了不下二十遍了。”
“那不是因为我着急么。”庞晔临邪邪一笑,身后扳开了莫非捂在耳上的手,然后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不如我们加把油吧。”
莫非脸一红,羞涩地挣开男人的怀抱:“你变得好奇怪,自从他走了之后就变得老不正经的。”
“喂,别逃啊!”看着女人一路小跑进了家门,庞晔临幸福地站在原地呆呆傻笑着。
回想起翼被押回洛伐克的那晚,他抱着昏迷的莫非回到了家中,一守就是一整晚。当时那种痛苦和煎熬到现在还清晰着,他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受过自己心中这般沉重的痛。他好怕她就这样睡下去……
还好,她醒了。
莫非醒后,他对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吻她,吻遍了全身,一直吻到了她的心房里。
他向她解释了误会那晚的事情,她亦原谅了他。
又过了很多天……
某天莫非在家中修养,无聊时恰好接到了庞晔临的电话,他让她打开电视,调到了国际频道。
然后——
莫非惊讶地发现电视银屏里那四个正坐在桌前回答着记者提问的人便是洛伐克的国王克莱姆、王后琼斯、王子翼,还有准王子妃珍妮。
“下面是本次记者会的最后一个问题。”主持人发了话,然后随即点了一位记者,“就这位记者朋友吧。”
一个女记者站了起来:“最后一个问题我想有请E王子回答。请问在回到洛伐克后,您是否有特别怀念中国的什么人或是地方呢?”
“有。”翼展着稳重的笑。
才一个多月的光景,他竟变了那么多。
莫非忽然觉得自己和他隔了好远好远。之前还那么活生生地活跃在自己身边的人,一下子变得好遥远,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他和她都真的远了……
莫非低头,淡淡笑笑。
“喂,那个一心想当只麻雀的女人,我会一直记得你的。”电视中,翼淡淡开口,风趣的话引来台下记者们的笑声。
莫非猛地看回电视银幕。
“小麻雀,对不起。”
心跟着一悸,莫非看着电视里的他,而他也正在看她。这一刻,她心头的滋味怪怪的,又像是解脱,又像是愧疚,莫名其妙地,就是那种淡淡的说不出哀愁。
关了电视,莫非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房里一下子光亮了起来。
——好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些开心的,她要锁在记忆里;不开心,就当作了一次梦,忘了吧……
翼,给过她痛苦的男人,她会狠狠遗忘;可是注定着的,她的记忆里有他的脚印。
是讨厌么?莫非犹豫着。其实她有些心疼这样一个脆弱却要强的男人。如果一开始是朋友,那该多好。
仰头看向西边的天空,夕阳将那边的天色染得特别美。
那头和这头隔得很远很远,所以他和她——最好永远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