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Mo和那男子就这样进到了舞池里。
看着人群里那男人的手在MoMo身上不安分地游走,莫非心生后怕——若不是MoMo及时出手相救,那现在被人那样凌辱着的便是自己。MoMo眼中含着明显的厌恶,却还要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去迎合那个流氓,换做是她,她能做得到吗?
莫非暗暗咽了咽口水,吞下满心的畏惧。
“晚上好,小姐,那边那位先生为您点的红酒。”
一个穿着西服马甲系着红色领结的服务员走到了莫非的身边,他托着一只做工精细的银盘,银盘上面还放着一杯色香醇浓的红酒,在金黄的灯光下泛出诱人的颜色。
顺着服务员手指所指的方向,莫非看了过去。她看到一个清秀的男子,更确切说是一个美丽的男子。隔开尽情欢舞的人群,男子正高举着手中的酒杯向她邀着酒。
“请问那位先生是……”出于谨慎,莫非小声却不失大方地问着身边的服务员,毕竟能来今晚这场舞会的都是有来头的人,她招惹不得,更得罪不起。
“高先生是时装界首屈一指的品牌‘mars’的设计师,是美籍华人,前不久才回到中国。”服务员回答得很是专业,字字句句卡准重点,把他的身份交待得详详细细。
莫非微微一笑,低头打开了手中那只精致的漆皮皮夹,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面值不菲的人民币放到银盘上:“谢谢。”然后她拿起酒杯,象征性地品了一小口,又将杯子放回了盘中。
服务员翩然离开后,为了不再和那位高先生有更多的瓜葛,莫非挪步走到向了别处。
从大厅的这一头到另一头不过短短百米之距,这一路竟有不下十个男人先后上前向莫非搭讪。男人们的意图再清晰不过,无非是贪恋莫非的美色。
刚刚还在纳闷MoMo为何要她去找庞晔临,莫非现在已全然明白了——她是狼堆里的绵羊,青面獠牙的男人们正对自己垂涎着。
心跳突然地加速,莫非一边走一边在人群中搜寻着庞晔临的身影。他说过他会来找她的,可是舞会都开始那么久了,为何还不见他的人影?
避开人潮拥挤的地段,莫非沿着墙壁的边沿小心翼翼地走着,大厅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任何一件小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寻了好久,几乎已是“望眼欲穿”,却依旧没能找到他。
“鬼知道他今晚到底会不会来。你根本不了解他。”
MoMo说过的话突然诡异地窜入了莫非的脑中,将她那颗慌乱的心瞬间打入了谷底,摔得好沉好沉。
绝望了。
莫非无力地靠在墙角,眼睛黯淡了下去。
也许……也许就像MoMo说的那样,庞晔临会不会来还是个问题,自己这样胡乱寻找不过是在做无用功,没用的。
舞曲一首接一首从音箱里向外功放着,音乐再好听,听在失落的人的耳里也都是悲鸣。
莫非自嘲苦笑着。好奇怪,她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脆弱了?碰不碰就哭,有够窝囊的。
“庞晔临,你混蛋……”用力吸了吸鼻子里将要流下的液体,莫非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泪眼流出眼外、弄花了好看的妆。
她能怪谁呢?一开始她以为他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所以他开心了,自己的天就是晴的,他不开心了,自己的世界便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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