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痒的,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滑的额头上印上一吻:“记得,早、些、回、来、。”
湿热的触感肆虐蔓延着,莫非用手慌乱地捂上额头,呆呆地看着庞晔临离去的背影。一时间,心跳,呼吸,思维,全都乱了套。
匆匆拾起散落的灵魂,莫非红着脸出了家门。
XX医院,病房大楼。
推门而入,房里依旧黑压压的一片,死气沉沉。
莫非走向最里的那张床。
到了床边,她将保温瓶搁在床头,然后俯下身对着正在闭目养神的德叔轻轻唤了声:“德叔醒醒,喝点热汤吧。”
应声,床上的男人眼皮开始轻颤,好久好久才撑起双眼。他的眼球费力转动着,好不容易捕到了莫非的人影,眼睛瞬间点亮了。
“你来啦,呵呵,心洲呢?”德叔的声音依旧精神,不似他看起来那么憔悴。
莫非的鼻尖一阵酸楚。
早在三天前梁心洲便把德叔的病情都告诉了她。原来,德叔在很多年前就被确诊得了糖尿病,但当时并没多在意,以为随便吃了药点就没事了,谁知这些年德叔的糖尿病越来越重,还并发了肾病和白内障,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每当莫非想到德叔不久便会死去,她的记忆便会溺旋回13岁那年的记忆。
还好,妈妈走的时候外貌依旧慈爱,身体依旧完整。这是她感激的、庆幸的。
“……在听我说话吗?小非?”
“对不起,我刚走神了。麻烦您再说一次吧。”
“咳!你看我!你们女孩子家总是有些心事的,我还不顾你的心情在一边说个不停,真是太不识相了。”
“德叔您别这样说,是我不好,老是心不在焉的。”莫非对着床上的人涩涩一笑,然后起身走到了床头。她端起保温瓶,往空碗里倒着热气腾腾的汤。
“小非,你真是个贤惠的好姑娘啊。”德叔吃力地侧过头带着希冀的表情看向莫非,“要是能有一个像你这样好的姑娘陪着心洲,我走的时候也就安心了。”
莫非忽地一怔,心底生出一抹惭疚。德叔一直都把她当做准媳妇那样疼着,可是她已经是别人的妻了……
她对不起德叔,不但没能让这位将逝的老人得以宽慰,反而让她为了自己变得更加忧心忡忡。
“丫头!汤都漫出来啦!”德叔大叫一声。
莫非猛然清醒,这才发现瓷碗里早已灌满热汤,自己却依旧失神着往里面继续添倒着。
于是,将保温瓶往桌面上一搁,莫非匆匆转身取来了抹布,然后展开它将它覆在了滚烫的汤汁上,瞬间,液体便被吸去大半。
“对不起,我马上整理!”莫非一面清理着满地的狼藉,一面愧疚地道歉着。
“小非啊……”德叔的眉头忽地皱起,干裂的唇瓣上下打颤。他的侯间逸着支支吾吾的声音。
“您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莫非看出了德叔了犹豫,站定身子迎上了他暗淡无光的眼睛。
德叔依旧迟疑着。许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口:“你觉得我家心洲的为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