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浓最浓的,是眼里的哀愁;漆黑漆黑的,是彼此心中的误会。
她看着他,用沉默抵抗着他对她的残忍。
他亦看着她,用愤怒掩饰着内心的恐惧。
风,吹动男人衬衫的下摆,汗水沾湿的布料早已干透。
风,也狂烈地亲吻着女人的脸颊,留下切肤的痛。
“你准备在这里站上一整晚吗?”莫非的声音在凄凉的暮色里响起,她将视线移向了臂上的手,“放了我,求你了。”
“求我?你分明是在命令。”庞晔临就是看不惯她那双冷如冰的眼,让他纠结,让他烦躁!
“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好累……求求你放了我,好吗?”莫非淡淡地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了头。
头发散到脖子两侧,脊骨突兀地暴露在空气里,她就像一只被折了羽翼的天使,用痛演绎着最惨烈的美,只看一眼就着迷,再看一眼就心疼。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庞晔临松开了手。
莫非僵冷的手轻握上了生疼的臂膀,她刚想转身却听到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晔临,莫非,是你们吗?”
闻声,莫非和庞晔临默契地循向声源,虽然光线不够明亮,却足以让两人看清说话人的模样。
“小梁?”莫非情不自禁地呼出了他的名字,嘴角不自觉扬起一道弧线。
好久没见到梁心洲了,莫非细细打量着他——头发长了,人瘦了,似乎过得挺累的。
带着一贯温婉的笑,梁心洲向两人走去,然后驻足在离莫非很近的地方。
庞晔临走上两步,将她和他隔开了一段距离。他是故意的,就算强占她笑容的男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那也不行。
“你怎么会在这?”他问道,“难道是德叔他……”
“嗯。”梁心洲简单应了一声,眉尾稍稍下压了些许,嘴角的笑意却依旧温暖,“医生说需要留院观察。”
“那他现在一个人在病房里?”
“是。我爸刚打过镇痛剂,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事。我本来想去外面买些日用品什么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莫非在一旁静静听着,大概弄懂了是怎么一回事——梁心洲的爸爸生了重病,他必须照顾他,难怪这些天都不见他人影。怎么他都不联系自己呢?有个女人在身边照顾他父亲的话会方便很多的……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梁心洲往左边挪了挪,以便看到被庞晔临挡住的莫非。
“啊?我…”她还在想着方才的事,忽被人叫到了名字,莫非微微一惊,“我一直都过得很好啊。”
“呵呵,那就好。”梁心洲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他大概能猜到那两道已被风干的泪是为谁而流,可他却不忍拆穿她的谎言。
“咳、咳。”庞晔临重重清了清喉咙,“这天真冷。”
一把甩开手中的外套将它披到了身上,庞晔临的动作大得夸张,害得莫非和梁心洲不得不往两边闪躲。见自己的计划行之有效,庞晔临感到莫名地痛快。
淡淡一笑,梁心洲很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庞晔临那点“小心思”他怎会看不出来呢?
他分明是在吃醋。
苦甜酸涩,梁心洲心头的滋味也不好受。
“走。”庞晔临突然一手搂起了莫非的肩头,将她纳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重重拍了拍梁心洲的后背,“带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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