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影,开始埋头工作。可才画了一笔,思绪便再次跟着绵延无尽的黑线飘远了。
回想起那个雪夜,是专属于她和他的感动。
那晚离开莫家后,庞晔临载着莫非去到了离家很远的露天公园。那里,雪已染白了地面。
他和她无声的并肩走在公园的林道上,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公园的每一个角落都印上了他们的足迹。
突然,庞晔临止步,有些羞涩,有些心疼。他搂过她,在她耳边低语:“在这里哭吧。”
整张脸被环进了他温暖的胸膛,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但心口却是暖的。她已无暇顾及也无力去辨认他的温柔是真是假,此时此刻,她只想要痛快地哭一场。
兴许是坚强了太久,累了,所以崩溃了。她瘫倒在他的怀里,哭了。止不住地哭,撕心裂肺地哭,拼了命地哭……
就是那晚,她对他的感觉开始变得微妙。如今,在她心墙松动的时候,常常会有一些惹人心跳的东西攻入心房,譬如某人微笑的唇、生气的眉、冷酷的眼,亦或是恒温的胸口的温柔。
恨意淡去,所有的隔阂也就跟着解了。
学会原谅就是放过自己。
懂了,她真的懂了。
“莫——非——”
“嗯?谁叫我?”猛抬头,莫非茫然张望着四周。
“是我!我都叫你好久了。”贝贝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脸颊殷红。原来那声撕心裂肺的“莫非”是她发出来的。
“对不起,我刚走神了。”莫非打量着空荡荡的屋子,“人都上哪去了?”
“哦,天啊~”贝贝的肥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极度崩溃,“Yelling前辈来了!他让我们上楼开会呢!千万别说你没看见他进门。”
莫非尴尬一笑,无辜地看向贝贝:“他真的来了?刚刚?”
“不是吧…哦买噶,摊到你这么个呆妹,作为A组老大的我真是无比的心寒呐。”贝贝的表情就像卡通人物一样多变,甚是可爱。突然她将脸一板擒起了莫非的手,然后很严肃地说道:“没时间了,快跟我走!”
莫非总算知道贝贝“A组老大”的称号是怎么来的了——她完全不顾自己凄厉的叫声,愣是扯着她从一楼一路风风火火地冲上了二楼,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冲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大家都已就座了。
莫非一路低着头跟在贝贝身后来到了自己的位上,然后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坐了下去。实在太窘迫了!
“你叫莫非是么?怎么第一次开会就迟到?”
莫非一怔,这声音好熟悉。
她抬起惊慌未定的眸子——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