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起一抹笑,嘴角的伤口随即被扯裂,血在唇齿之间漫了开来。
“现在去哪?”莫悠问道。
“不知道。”庞晔临笑笑,他指着马路对面十层高的大楼说道,“那里……已经不是我的了。”
“晔临,你真的放得下吗?”
庞晔临沉默了。片刻后,他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再用力吐出:“放心吧,我的就是我的,丢了的一定会回来的。”
“那回家吧,她怕黑。”看着佯装坚强的庞晔临,莫悠的心很压抑。
庞晔临的笑瞬时僵住,眼前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他看向莫悠,口吻中带着极度的恐惧和不安:“我…我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迟早都要面对的。”莫悠浅笑道,然后转身坐进车里。
庞晔临开着车在大街小巷间穿行着,从紊乱的行车路线便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真的很烦躁。
看了看车里的液晶钟,都4点多了,他能去哪?!
家,是不能回了。就骂他懦夫吧,就骂他混蛋吧!他就是不敢面对莫非,不敢看到她额头的伤,不敢看到她颤抖的身体,不敢看到她愤恨的眼。
兜兜转转间,天亮了。
阳光照进车中,打在庞晔临泛酸发胀的眼睛上,他惨然一笑——终于熬过了一晚。
他将车停在了一条幽静的林**边,对着后视镜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和憔悴的面容,然后下了车。
庞晔临打开车的后备箱,从深处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然后将其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一本上了锁的画册。他将画册夹在臂下,抬眼看向不远处一幢写着“博思堂”三个字的西式建筑——那是他梦想扎根、成长、繁荣的地方。
来到博思堂的门前,庞晔临最后调整了一次自己的呼吸,然后旋开门把。他看向屋内——地上丢满了纸团,墙上贴满了设计草图,一边的沙发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衣服,桌上是泡面盒,速溶咖啡包装袋,甚至还有人把牙刷牙膏堆在了上面。
简直是一团乱!这绝对触到了庞晔临忍耐的底线。他是个有“工作洁癖”的人,坚持环境的好坏会影响一个人创作的灵感。
“为什么没人打扫卫生?!”他大声吼道。
话音刚落,十来个脑袋“噌噌噌”地从电脑边钻了出来,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口说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