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定是上辈子造了不可饶恕的孽,所以这辈子才会活得那么辛苦。
走出那扇地狱之门,莫非默默回身看向雨夜中的庞家——暗黄的灯光穿过厚厚的帘子透到窗外,还不够照亮近处的花草;房顶上黑压压的一片,不时还有几道光亮在它的上方闪现。这屋子像极了影片里那些专为吸血鬼而建的城堡,荒郊野林,古墓鬼火。
被囚困在这里太久太久,终于,她解脱了。
可是,逃离这所炼狱的代价太昂贵,让吝啬的莫非难以招架。
原来天上下的不是雨,而是冰雹。难怪她会觉得那么吵,那么冷,那么疼。
莫非赤着脚走在湿滑的柏油路上,耳朵听不到任何雨和雷之外的声音,冰凉的雨水洗刷着她的屈辱和狼狈,额头被烟灰缸砸到的地方已经泛白,看起来比血淋淋的流着血的伤口还要恐怖。
夜很深了,加上恶劣的天气,路上已没有了人烟。
沉沉雨幕中忽的透出两道光束,一辆飞驰的汽车对着莫非驶来,车里的人对她不住地按喇叭,拼命打着忽明忽暗的车灯,可无论如何都唤不回她丢失的灵魂。
很清晰的,汽车尖利的刹车声在距莫非十米远的地方响起,可见司机很想止住前车子,但它最后还是撞到了莫非——
一道白色的身影倒在了雨泊中,一动不动。
其实车子只是轻轻碰到了她,只是这时的莫非已没有了求生的意念——如果能被车子撞死也好,死了一了百了。
闯了祸的汽车里气氛十分凝固,一男一女惊恐相望着。
驾驶座上的男子看向身边着装妖冶的女人问道:“菲菲,怎、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下去看看那人死了没。”莫菲菲挑起修得细长的眉毛看向男子,“本小姐半夜喊你出来是为了找刺激,不是为了找死!真他妈扫兴!”
男子脸色一阴,敢怒不敢言,憋了半肚子怒气打开车门冲进了雨里。莫菲菲发出不屑地嗤了一声,然后从包里拿出口红,为自己殷红的唇又上了一层颜色。
约莫五分钟后,男子带着满身的雨水坐回了车里,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没死?”莫菲菲嫌鄙地往窗边坐了坐,不让男人身上的水溅到自己。
“呵,没死,我根本没撞伤她。”男人笑了笑,“那女人是个疯子,她猜她对我说什么?呵呵,她竟然说她喜欢这样躺在雨里。哈哈哈,见过疯的,没见过这么疯的。”
“哼,是够蠢的。”莫菲菲将手中的化妆镜用力一合,“走,别管她。”
然后一阵引擎发动的声音,车子再次缓缓开出。
莫非倒在道上给车子的前行造成了不小的阻碍,男人想绕开她,但尝试了很多次都未能办到。
莫菲菲最讨厌等。她不耐烦地摇下窗户破口大骂道:“喂,母狗到边上躺着去!”
莫非无力抬起眼看向说话的人:她的声音好熟悉,却看不清她的脸。
“喂,让你滚到边上去,听见没有!”
莫菲菲冲着窗外又吼了一声,见地上的女人仍没有有离开的意思,火爆的她一把甩开车门,冒着雨走到躺在地上的女人面前。
“起来,听到没!”菲菲娇残地吼道,她的红色皮靴毫不留情地向着“女疯子”的腰部落下。
“咳咳咳……”莫非猛地咳起嗽来,手扶着腰际在地上辗转着。旧伤未愈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