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变得沉闷,莫非默默吃着面前的食物,却品不出个味道来。
“你和晔临……怎么样了?”沉默许久,餐之过半,梁心洲慎言开口。
莫非咀嚼的动作瞬间停滞,甚至很难下咽。她试着调整心态,慢慢将东西咽下之后对着梁心洲一记苦笑,不语。
“很糟糕吗?”梁心洲眉头细蹙,“其实晔临他一直都很喜……”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餐后甜点。”
服务员忽得卡进一句打断了梁心洲的话,端上四小碟甜品后便又匆匆离开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莫非小心谨慎地问道。她刚刚似乎听到梁心洲说庞晔临……喜欢她?
“呵呵,我刚刚想说其实晔临他一直喜欢着一个女人。”
“哦。”莫非喝了一口酒,将视线移到了远处熠熠发光的矮树上。
“不想知道是谁吗?”
“不想。”莫非回得斩钉截铁。
“其实你可以猜到他为什么会对你那么的……特别。”
特别?!庞晔临的残暴、霸道、粗鲁,还有,他会莫名其妙地对自己发脾气,可是过了一会又会偷偷跑来她的床前偷吻自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特别”吗?
莫非用叉子和刀慢慢撕扯折磨着盘中的食物,直至惨不忍睹……
“他对我并不‘特别’,而是‘变态。”莫非狠狠冷言道。
入秋了,夜风很凉。
迎着风,莫非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就算眼泪开始打圈她也倔强得不眨一下眼。
梁心洲一惊,看来他是帮了倒忙了。他本想提醒莫非,庞晔临是因为爱她才会那么暴躁地对她的。可是……
哎,弄巧成拙了。
他该替自己的好兄弟辩解吗?梁心洲犹豫了。他的私心让他拿不定主意。
随后,气氛又一次降到了冰点。
“不好意思,我去上个洗手间。”梁心洲忽然起身,走向了远处。
他离开后,莫非看着几乎食尽的盘子,对着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看到手势后小跑过来,对着莫非深深一鞠躬:“您好小姐,是这样的,刚刚梁先生已经付过款了。”
“咦?是吗……”莫非心头一震,不是说好她来请的吗?
“是的。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个,可以告诉我这顿饭花了多少钱吗?”
“当然可以。”服务员绽出一个和气的笑脸,“梁先生和我们家店长很熟,所以只收了个人情价,800。”
“好,谢谢你。”莫非对着服务员微微一笑,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这是小费。”(友情提示:一般按照消费的百分之十到十五付小费。)
服务员接过钱很是激动,连连道了好几声“谢谢”后方才离开。
恰好此时梁心洲回来了,他将手背在身后,应该是藏了什么东西。
“说好这顿饭我请客的,你怎么……”莫非对着走近自己的梁心洲说道,语气有些许不快。这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顿饭而已,梁心洲的做法,就算是好心,但多少也是对她自尊的践踏。
梁心洲早就料到莫非会这么说,于是他将背后的手移到前方,瞬间一大束鲜花惊现在莫非的眼前:“送你。”
莫非一愣,机械地接过花束。
“不美是吧?可是它的意思很美。”在月光和灯光的映衬下,梁心洲的笑让人特别的舒服,有一种平静人心感觉。
“是够丑的。”莫非轻轻一笑。
“这是金鱼草,它的花语是‘倔强’;这些是姬百合,它象征着高贵、清雅和美丽;最后,这一朵……”梁心洲指向花束里仅有的、也是最突兀的那朵花,“它叫卡斯诺尔,它的花语是:请原谅我。”
“呵呵,你别把我看得那么小气好不好?再说了,我真的生气了可不是一朵卡斯诺尔就能打发的了的。”莫非打趣道。
梁心洲的笑泛出些许苦涩:“其实这束花是晔临让我送给你的。所以,原谅他吧。”
莫非微笑的脸顿时僵硬了,片刻之后她冷冷开口:“回去吧,我累了。”
梁心洲点了点头。他退到莫非的身后替她挡着凉飕飕的秋风,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下了楼。
“喂,那束花明明就是梁先生让我去订的啊!而且那朵叫卡什么的花是在我回来后他又让我额外去买的说!”一个服务员嘟着鼓鼓的嘴对另一个服务员小声抱怨道,“明明就不是庞先生让他买的嘛!真搞不懂梁先生在想什么,莫名其妙……”
“喂喂喂,你有空管这些还不如去把桌子给我收了!”
“哦哦哦,好啦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