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整天除了读书还是读书,为的只是“尊严”两字。
所以,当听到继母说要将自己嫁给庞晔临时,即使莫非有过徘徊有过彷徨,可最后还是应下了。
因为,沉淀了五年的仇恨是时候释放了。
但是,机会来了,她却迷茫了。天……她一味地仇恨,竟忘了自己根本不懂如何报复。
莫非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斗牛场上那头无知的公牛,见到鲜红的斗篷便本能地愤怒,然后毫无理智地冲向耀武扬威的斗牛士。
可怜的牛啊,它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冲过去,也不曾想过冲过后该做些什么?用头上的犄角撞死它?用自己的前蹄踹死他?
可怜的牛啊,最后只能任由着斗牛士在自己的背上狠狠刺下一刀又一刀,直到感到疼了,再也跑不动了,血流干了,才不甘地死去。
所以,盲目的人都是可怜又可恨的人。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爱到盲目,恨到盲目。把自己推入火坑以后才得以醒悟:原来她就是那只扑火的飞蛾,是注定要灭亡的。
庞晔临将她伤得还不够吗?一次又一次,她恨,却无力还击;就算还击了,对庞晔临来说自己的打击也是无力得可笑。
她想逃——对不起,没退路了。
莫非忽然想起自己在结婚之前对裴洋的承诺:我会很快回到你身边的,相信我。
她还能做到吗?她将裴洋的心深深伤透,现在轮到她遭罪了。裴洋离她越来越远,这都是她一手酿成的祸啊!
莫非轻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时钟:5点了。
罢了,不去想这些了。准备准备,然后和梁心洲一起出去吃晚饭。她和他约了五点半在楼下见面,还有半小时。
莫非回到房间,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素雅却高贵的裙装将其换上,然后上了一点淡妆。梳妆穿戴完毕,她走近镜前将自己细细打量了一番——苍白的脸,干涩的唇,真没精神!这衣服这彩妆堆在她身上简直是浪费。
莫非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似是在逃避一些可怕的想法。就在此时,楼下响起了门铃。不一会,女佣便来到房门前通报道:“太太,梁先生正在门口等您呢。”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莫非应道。
女佣走后,莫非拿出皮夹,点了点里面的钱:还剩2200块,这是她仅剩的钱。晚饭过后大概就真的所剩无几了吧。
辛苦工作一年半存下的积蓄竟在一天内全花完了。莫非苦苦一笑,带着自嘲。工作没了,又不想接受“某人”的施舍,更不想伸出双手向莫家人乞讨,莫非第一次感到人生的无奈——她需要一份工作。
将钱包收进包里,莫非挂上一个恬静的微笑,走出了房间。
楼下,梁心洲已在客厅里等着了。看到大方高贵的莫非带着好看的笑走向自己时,他不禁为之倾心,沦陷了片刻的理智。
“久等了。”莫非淡淡莞尔,“对不起,请你吃饭还让你来接我。”
“应该的。”梁心洲回以一笑。
他走到莫非身边,然后环起自己的右臂。
莫非一怔。
“难道公主殿下不愿给我这个荣幸吗?”
莫非释然一笑,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了梁心洲的臂弯中:“我愿意。但我可不是什么公主,呵呵。”
梁心洲偷偷看向身边的莫非,她有着一张精巧脱俗的面庞,眼睛里闪着的淡淡的睿智。在莫非的面前,他做不到止水般的冷静,她总能让他变得不像自己。也许自己一辈子都做不了王子,但只要一会会,让他做她的骑士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