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忽然戏谑狂笑起来:“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她一直都那么恨我,所以才对我时时闪躲处处防备……”
“晔临,要是当初你不伤害她,也许……”
“你什么都别说了!”庞晔临厉声止住了莫悠的话。他拿起桌上的酒杯,饮下满满一杯红酒继续说道:“要是早料到那句玩笑话会铸下大错,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那就去道歉吧,还来得及。”
庞晔临生硬地看向莫悠,双眼写满了无助:“可是她不会原谅我的……”
看着这样脆弱的庞晔临,莫悠很心疼。他起身拍了拍了他的肩膀:“爱得深,所以恨得真切。晔临,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说完,莫悠离开了酒吧。
他走后,庞晔临喃喃自语,不断咀嚼着那句意义深远的话,却始终没能参透它的意思。
一杯又一杯红酒灌入肚中,却不解他心头的郁郁情结。
女佣们下班后,庞家大宅恍然间成了一间冷宫,空荡荡的,阴森森的,住在里面的女人尊贵却没有自由。
过了子夜,莫非仍在床上辗转反侧着,始终无法入眠。她承认,她怕黑。
虽然平日她也是一个人睡,但至少有庞晔临在那堵墙的另一头陪着自己,所以莫非才不会觉得可怕。
可是今天,都凌晨一点多了他怎么还不回来?月光照在树上,在房间的窗帘上投下狰狞的鬼脸,加上瑟瑟秋风撼动着树叶发出的沙沙声,着实吓到了莫非。
她裹紧被子迅速跑下床,“啪啪啪”将自己的房间连同二楼所有的壁灯全部打开,宅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楼大厅传来了开门声。
莫非走到楼梯口向下一看,原来是庞晔临回来了。她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中的恐惧顿时消去了大半。
庞晔临将外套往客厅的沙发上一丢,一边松着衬衫的纽扣,一边朝楼上走来。
莫非下意识转身,准备回房去,以避免撞见他。可是天意弄人,她才走出两步,原本卷在身上的被子便华丽丽地落了下来,并顺势落到了楼梯的中段。
“天……”莫非倒吸一口冷气,她到底该回房去,还是去捡被子啊?
“你怎么还不睡?”
正在莫非左右为难之时,庞晔临的声音截然响起。
莫非慌乱地转过身,假装淡定地看向他:“我肚子饿了,所以下楼找些吃的。”
“找吃的还要裹被子?”
“我……我冷。”
“什么?你冷?”庞晔临忽的加快步子来到莫非跟前,将手敷在了她的额前,“没发烧啊……”
庞晔临突然的靠近让毫无防备的莫非一阵心悸。她一个劲地压低着自己的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脸颊。
“我已经没事了,我的意思是秋天的晚上有些冷,裹着被子下楼不容易感冒。”
“嗯。”庞晔临认同地点了点头,却没有收回覆在莫非额上的手。
他们很近很近,近到能让莫非轻而易举地闻出庞晔临身上的酒味。可是莫非没有吱声,也没有询问他为何要喝那么多酒。
他们很静很静,近到似乎能够听到彼此不安分的心跳声。
这样的夜晚,如此的他,此般的她,总会有些异样的情愫悄悄滋长。
“晚安。”莫非灵巧地转身,大步向房间走去。
“等等,莫非。”庞晔临出声叫住了她,“明天一早我就要去巴黎了。”
莫非微惊,将身体转向了庞晔临:“哦。”
“你都不问我要去多久吗?”庞晔临带着血丝的眼睛看起来很苦涩,他自嘲一笑,“呵呵,你大概想我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吧。然后可以和你的裴洋好好在一起逍遥。”
裴洋,这个让莫非难过了好多天的名字,在这个时候又被提起,真的有够煞风景的。
莫非默默转身,不想和庞晔临多解释些什么,就当他是喝醉酒在那发疯好了,自己根本没必要为这种小事生气。
“我只去一个星期。你要是识相的话这七天就给我乖乖呆在家里,哪都不许去。哦,对了,也别去上班了,我待会就给心洲打电话让他替你把工作辞了,省得以后你和裴洋天天见面,想到你们俩卿卿我我的恶心样我就心烦。”
莫非的手死死扒着门框,指甲全泛成了白色。背对着庞晔临,她紧紧咬着下唇,心中蒙受着巨大的屈辱。
她好恨!
莫非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明明那么生气却不敢开口顶撞一句。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我还不至于住着你的房、用着你的钱,还想着养情郎的。”无奈之下,莫非重重甩上身后的房门。
门栓反锁,熄灭了灯,莫非蜷缩在房间的一角,任由凉意肆无忌惮地侵入自己单薄的身体,直至瑟瑟发抖。
哀莫大于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