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后吃药。”
莫非还在发烧,点头摇头这些轻微的动作已让她头疼欲裂,如今被庞晔临如此凶暴地拽到了桌边,她根本就已丧失了任何反抗的能力,唯有本能地大哭起来。毫不掩饰地,哭得满脸泪水,止不住。
“我只是让你吃东西让你吃药,这你也要哭?!”
庞晔临吼得很大声,他不是在生莫非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他恨自己总惹她哭,恨他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头…好疼……”莫非哭得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为什么要逼我!”
庞晔临被莫非的眼神慑住。他看到了,她眼里满满的都是乞求,都是恨。
“我是担心你,昨晚你发烧了,知道吗?”庞晔临反复调整着自己的气息,把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也许是他暴躁的脾气吓到了她。
莫非摇着头,频率越来越快。她用手狠狠抓起两把头发拼命撕扯着,好让快要炸裂的头少疼些。她再也不想听到庞晔临说任何话。
庞晔临擒住莫非隐在她凌乱黑发里的手腕,好让她停止折磨自己的疯狂行为。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莫非,庞晔临的心一点都不好受。
“够了。”庞晔临轻轻道出,口气听起来很脆弱。他将蘑菇浓汤端离了餐桌,然后连同着那只瓷碗一起丢入了垃圾桶。他早早起床忙了一个多小时做成的蘑菇浓汤,如今不过是一滩污秽。
莫非将头埋在自己臂膀之间,哭到无声。
庞晔临走出餐厅,给梁心洲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梁心洲便赶到了庞宅。一走进大门,他便看到了庞晔临那张受挫的俊颜。他一边走向他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搜索着莫非。当瞥到看到餐厅里那抹微颤的身影时,梁心洲顿时明白了状况。
“要我送她去上班?还是去医院?”
“上班。”庞晔临无情道。她是那样倔强,时时刻刻都在防备自己、违抗自己,即使他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为了她好。
梁心洲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餐厅。很快地,他和莫非一齐走了出来。
经过庞晔临身边时,梁心洲微微驻足予以一个会意的眼神,莫非则是硬生生地撇过了头。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庞晔临无力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莫非被梁心洲一手扶着腰一手搂着肩头却丝毫没有抗拒。对他呢?他甚至都没有碰过她,她却……
难道莫非只对他有所防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