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根本不爱我,也不要老是这样躲在暗处和你相爱!”
莫非欲语又迟,无力转身,进了房间。
她打开了灯。一瞬间,暗黄的灯光溜出了房门,照亮了漆黑的客厅惨淡的一隅。
两抹身影之距,可以丈量;两心之间的路,却是遥不可及。
“睡吧,别多想了。我很爱你,洋。”
莫非静静入房,将门反锁,然后重重跌进冰冷的床,彻夜未能好眠。
第二日清晨,莫非离开了。而她隔壁房间的那个人,走得比她更早。
颠簸了一路,当莫非回到庞家时,不过7点刚过3分。
他和他的情人应该还没有起床吧?
在电子锁上按下一串密码,莫非轻手轻脚地进了大门。
回身抬头间,莫非被一张冥阎的俊彦狠狠吓到——
庞晔临目光如刃,精狠地将视线扎在早归的女人的脸上。他的眼眶下带着淡淡的黑印,看起来很是疲惫。
“你昨晚去哪了?”庞晔临冷冷开口。
这个世界太糟糕了,一切都和她设想的背道而驰。
莫非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坚持着最后一份坚持:已经失去了裴洋的信任,她不能再失去自由。
“你管不着。”莫非避开了庞晔临可怕的眼神冷声应道,然后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
“站住。”在莫非经过自己的身边时,庞晔临出其不意抓住了她的手臂,“这不是我管不管得着的问题,而是你该不该做的问题。”
庞晔临缓缓起身,始终钳制着莫非。他走到她的面前,眼中带着腥艳:“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把老公丢在家里,自己却彻夜不归……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莫非无奈摇头浅笑:“呵,不是说过不要过问彼此私生活的吗?”
“可是你那条约上也说了,‘要给对方与之身份相符的地位和权力’。我作为你的丈夫,难道连让妻子回家的权力都没有吗?!”
野狮般的咆哮声震痛了莫非的耳膜,可她却倔强得不皱一下眉头。
庞晔临怒气不止,身前的女人偏偏还似个石像般不为所动,他简直快疯了!
理智被鲸吞,血脉如岩浆齐发,庞晔临一把拉近莫非,对着她殷红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这一吻来得太突然、太暴力,可怜的莫非刹那间忘记如何去反抗。眼前白白的,脑中白白的,这个希腊神砥般俊美、却如撒旦般残暴的男人真的是自己曾经那么深爱过的王子吗?
比起愤怒,莫非感受到的更多是前所未有的屈辱。男人为何要征服女人?仅仅为了他们所谓的尊严和骄傲吗?
忽有湿湿润润的液体滑过嘴角,与男人的气息混在了一起,令人作呕,极度讽刺。
许久之后,暴敛的他终于放开了她。
莫非怔怔立在原处,唇上还残留着“屈辱”,火辣的余感蚕食着她的坚强。她用力把侯间的酸楚咽下肚子,睁大明眸看向庞晔临。
看着她脸上依稀可见的泪痕,他——后悔了。他究竟在做什么?这不是他想做的!他不想伤害她。她会恨他吗?
庞晔临的心痛得紧。他不懂得如何去道歉,如何去表达自己,所以才常常做出与自己初衷相悖的事——
“以后不许在别的男人家中过夜。”庞晔临冷冷撂下一句话,转身上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二楼紧闭的房门,莫非的思绪逆行在混沌的记忆之河里:5年前告白的决定是她梦魇的开始。爱之深恨之切,好不容易淡忘了的人却又一次霸道地在她的世界里出现,然后一次又一次地侮辱她、伤害她。
她的自尊就像是戈壁上生出的野草,本就脆弱得可怜,却仍要承受入侵者野蛮的践踏。
“庞晔临,你会为自己的行为后悔的。”莫非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