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李思扬没失忆,定然才知道,原来萧桢一直知道杀害先帝的凶手是谁,他只是不说,想放在最有利的时机
三日后,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崔湜率部开城门,从内接应,南京守备不敌,败走凤阳。
“皇上,您原本打的乃是狗皇帝萧桢昏庸无道,纵使妇寺为祸,清君侧,诛奸佞的大旗。朝中受腌狗迫害的人不在其数,故而甫一提出,就深受欢迎,各地豪杰纷纷响应,很快攻下南京城下,可如今您要改弦更张,打的是替交趾复国的口号,试想,这中原人,怎么会帮着外人让自己国家灭亡呢?”
萧栩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道:“可朕就是为了报仇才反的,不然你们以为朕这么些年处心积虑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为了他老萧家治理江山么?”
另一名谋士又道:“皇上,中土有句古话叫做,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此事万万要三思啊。”
“不必再议了,朕意已决,他要除朕的萧姓,岂不知朕还求之不得,朕复名越栩,改国号大齐,朕的皇后……朕很快就会迎娶新后。”
“你说什么?”正在议政的大臣们被打断,窈姝郡主冲了进来,萧栩猝不及防,耳旁被抓出三道血口子,滴答滴答的血珠落在洁白一尘不染的衣袍上,似千年冰雪绽开斑斑红梅。
早有人拉住已疯魔的张牙舞爪的窈姝郡主,按在地上。
“朕说,朕会择日迎娶朕的新后。”萧栩说的很清楚一字一字,像一把锯齿,一下一下的划着窈姝郡主的脸。
“萧栩,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敢停妻再娶,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窈姝郡主骂道,口歪眼斜,面目狰狞。
“你错了呢,”他一笑,足以令天地间最美好的事物为之逊色:“朕名越栩,不是什么萧栩呢。”说罢也不搭理她,顾自出了议政的厅堂。
“疯了,他疯了……”窈姝郡主一面笑一面朝外走,“他明知周军引他出藩地是计,他不管不顾,他明知改旗易帜是自取灭亡,他也照行不误,他是疯了……他疯了
父王说,龙虎山的张真人给他看相,有朝一日,他能位登九五,入主南京,如今,我却是明白了,入主南京又如何,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早知如此,我何必放弃了我的挚爱,一手害死了我的孩子,为何,为何……
“你回来了。”萧栩推开门,雪衣的人儿便迎了上来,一脸盈盈的笑意。
他心头突然很暖,笑着执了她手,让她在罗汉床上坐下,自己则半跪在她面前,将头靠在她膝上,再也不想动一动,似乎天地之大,他只想要这里一片天空。
阿雪看见他脖颈上的伤口,着急起来:“怎么受得伤,”一面起身去找呈药的布包,一面道:“师父把药放在哪儿了呢?真是的,这个怪老头,老是乱放东西。”
他便从背后抱住了她,道:“不必找了,有你,就不疼。”
阿雪噗嗤一声笑了,笑容明媚,连春日里第一朵花儿都比了下去,“胡说,我又不是药。”
他也笑:“你是药,就是延续我生命的灵丹妙药。”
她终是不由着他,找到了药包,动作轻柔的为他上了药,见他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羞涩的别过脸去:“再看我便不理你了。”
他爱极了她的小儿女情态,拥着她,将头搁在她的肩上,向是撒娇的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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